此話一齣，阿碧的臉瞬時白了，手裡的桂花糕掉在碟子裡。
他是清晏君？
清晏君裴玉的大名，們來了燕國就早已聽過，是燕國三皇子。雖不及裴玄太子之位權重，卻也是京中無人敢輕慢的貴胄。
猛地拉著阿蠻就往地上跪：“奴婢參見公子！方才不知是貴人，多有冒犯，還請公子恕罪！”
阿蠻也心頭一震，跟著屈膝跪下。
裴玉看著們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倒覺得有些好笑，擺了擺手：“在宮外不必多禮，起來吧。”
阿蠻與阿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懼。
這才巍巍地扶著桌子起，重新坐回位子上，腰背得筆直，也沒了剛才的肆意。
阿蠻垂著眼：“剛才是奴有眼不識泰山。言行無狀，還請公子海涵。”
“都說了，不必如此。真要論起來，方才馬車失控是我疏忽在先，理當賠罪。如今倒讓二位因我的份這般顧忌，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說著，他端起茶杯，連飲三盞。
“這三杯，權當是我自罰，賠方才那場驚嚇。”
阿蠻與阿碧都愣住了，一時忘了反應。
們在宮裡見慣了主子們的威嚴，何曾見過這樣的貴胄？
明知們是低賤的奴婢，竟還這般客氣，甚至自罰賠罪。
阿蠻最先回過神，忙起推辭：“公子折煞奴婢了！我方才真的無礙，實在當不起您這般……”
裴玉抬手止住的話，笑意溫煦：“坐下吧，再客氣下去，倒顯得我虛偽了。”
“等會兒二位姑娘是要回扶風？”
阿碧道：“回公子的話，奴婢是要回扶風的。阿蠻……如今在東宮當差。”
裴玉微微一愣：“在東宮？我皇兄可有為難你？”
阿蠻忙搖頭，“公子不曾為難奴婢。”
“我皇兄子是悶了些，對底下人卻不算苛刻。他對魏國公主的心，那是眾人皆知的。你既是公主邊的人，他看在公主面上，也會待你客氣些。”
他說話時眉眼彎彎，子也溫和，不似裴玄的冰冷。
鄰桌剛上了一盤熱氣騰騰的糕點，阿碧眼尖，忍不住多瞟了兩眼。
裴玉瞧在眼裡，角笑意更深：“你們初到燕國，怕是還沒嘗過咱們這兒的櫱餅吧？”
阿蠻和阿碧互看一眼，都搖了搖頭。
“那可得嚐嚐。”
說著他喊來了小二：“添一碟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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