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的眼神變得警惕,提高了聲音,衝著車外冷喝:“你不是馬監的小九,敢在燕國王城劫持,你可知我的份?”
那人依舊不說話,只有車碾過碎石子的咯吱聲,聽得人心頭髮。
阿蠻明白了,昭自然也明白了。
們被挾持了。
昭的臉霎時變得蒼白,卻死死攥著阿蠻的手,掌心冰涼:“阿蠻別怕,有我在。”
話雖如此,的指尖卻在微微發。
馬車忽然猛地一顛,像是碾過了什麼。
阿蠻過車簾的隙往外看,只見兩側的樹木越來越,道路也變得崎嶇。
分明是往荒僻的郊外去了。
“你是何人派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阿蠻壯著膽子問。
是個不知名的奴婢,絕不是這些人的目標。他們要抓的,定是份尊貴的昭公主。不想平白無故捲進這禍事裡,更不想為了不相干的人賠上命。
可昭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反倒手拍了拍的手背:“別怕,我皇兄最疼我了,只要他發現我不見了,定會立刻派人來尋。追兵很快就會追來的。”
又喃喃重複,“別怕,皇兄肯定已經在路上了。”
這話,不知是安阿蠻,還是安自己。
阿蠻在心裡盤算著必須逃出去。還有很多事沒完,的仇還沒報,不能死在這裡。更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這群人既然敢劫持馬車,目標定然是昭。可呢?不定就是對方用來嚇唬昭的棋子。若是真要“殺儆猴”,便是那隻最不值錢的。
這個念頭讓心口發,要跑,自己一個人跑。知道這樣做很卑鄙,可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這有錯嗎?
昭是金枝玉葉,就算被擄走,對方也會顧忌燕國皇室,未必敢真傷分毫。
可不一樣,無人會在意一個奴婢的命。
抬起頭:“公主,若是公子不知道呢?”
這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昭強撐的鎮定。
昭被嚇到了,眼裡的慌再也藏不住:“若是不知道……那……那怎麼辦。”
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更是白得像紙,連瓣都失了。
阿蠻看著這副模樣,心裡便有了想法:“奴婢去給公子通風報信吧。”
“阿蠻,你不怕嗎?”
此時此刻,昭還在擔心阿蠻的境,的眉眼是清澈的:“我擔心你。這荒郊野嶺的,樹深草,若是真上野,你一個人可怎麼應付?”
說話間,林間忽然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嗚嗚咽咽的,順著風鑽進車廂,聽得人心頭髮麻。
阿蠻渾一僵,指尖瞬間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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