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求饒聲不斷,接著是板子落在皮上的悶響。
阿蠻的腳步像被釘在原地。裴玄察覺到的僵,側頭看了眼,見臉發白,便手輕輕扶了扶的胳膊:“別怕。”
他的話音剛落,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個侍衛拖著一渾是的軀走了出來。
那人的衫早已被浸,背上模糊,氣若游地哼著,顯然是了重刑。
拖過阿蠻腳邊,地上留下痕。
阿蠻渾一,下意識地往後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死死咬著才沒讓自己吐出來,目卻不敢再看那侍衛,只覺得手腳冰涼。
燕王果然殘暴。
連自己的侍衛都能下此狠手,那他要見自己這個來歷不明的子,會是什麼事?
是因為裴玄的緣故?還是覺得份可疑?
各種可怕的猜想在腦子裡打轉,阿蠻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背上的傷口又開始作痛。
抬眼看向裴玄,見他神平靜,好似對裡面的慘狀習以為常,心裡的恐懼又深了幾分。
“進去吧。”裴玄輕輕推了推阿蠻的後背。
阿蠻點點頭,可腳下像灌了鉛似的沉重。
“父王只是想看看你,不會有事的。”
裴玄帶著阿蠻走進殿,燕王正端坐在上首的寶座上,王后陪坐在側。
幾個宮人正在跪地著地上的汙。
他們的目掃過來,落在裴玄與阿蠻上那同款的天青錦袍上。
王后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漾起藏不住的笑意,湊近燕王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幾句。
燕王原本繃的臉緩和了些,抬眼細細打量著阿蠻。
阿蠻被那目看得渾發僵,手心裡全是冷汗,連呼吸都放輕了。旋即垂著頭,長長的睫遮住眼底的慌,只敢盯著自己的鞋尖。
“兒臣參見父王,母后。”裴玄帶著阿蠻上前行禮,聲音沉穩。
阿蠻連忙跟著屈膝,才想起該說些什麼,結結地開口:“民……民阿蠻,參見大王,王后。”
“起來吧。你就是阿蠻?”
“民正是。”
“抬起頭來。”
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袖中攥得發白,才大膽地抬起頭。眼波慌地晃了晃,卻不敢直視燕王。
殿靜得能聽到燭火跳的噼啪聲,香爐裡的青煙嫋嫋升起。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阿蠻的後背都沁出了薄汗,才聽到燕王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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