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被那些目看得渾不自在,指尖在袖中絞一團。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裴玉。也無法向眾人解釋自己與裴玄的關係。
說是待冊封的東宮夫人?可還未正式昭告。
說是尋常侍妾?又站在太子側,他牽著手,不合規矩。
進退兩難間,連耳都泛起熱意。
裴玄將周遭的靜盡收眼底,他深深看了裴玉一眼,那眼神里藏著警告,隨即邊漾開淡笑:“阿玉,你喝多了。”
裴玉挑了挑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沾溼了他的指腹:“或許吧。”
他沒再往下說,卻也沒挪步,那雙桃花眼依舊若有似無地瞟著阿蠻。
阿蠻垂著眼,只覺得裴玄握著的手又了些。
裴玄這一次帶阿蠻來家宴,除了是燕王想見見東宮的那位子,更是裴玄自己想讓裴玉知道他與阿蠻的關係。他毫不避諱牽著的手,的確是做給裴玉看的。
他想借這個機會,清清楚楚地告訴裴玉:阿蠻是他的人。他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該到此為止了。
裴玉笑著轉離開,而裴玄像沒事人一樣,了阿蠻的手,“父王想單獨見你。”
“我……”阿蠻很是為難看向裴玄。
“別怕。去吧。父王只是想問些家常話,我在這裡等著。”
他鬆開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
阿蠻著他沉靜的眉眼,心裡那些翻湧的慌忽然平復了些。點了點頭,理了理襟,跟著引路的侍往偏殿走去。
偏殿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煙氣在樑柱間緩緩繚繞。
阿蠻垂著眼,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燕王坐在紫檀木榻上,手裡挲著枚玉扳指,目從踏殿門起就沒離開過。那眼神算不上和善,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審視。
像是要將要從裡到外看個通。
“抬起頭來。”
阿蠻依言抬頭,眼簾微抬,恰好對上燕王那雙深邃的眼。他的眉宇間卻滿是久居上位的凌厲。
只一眼,就讓人不敢妄。
“你是……阿蠻,對吧?”
“是。”阿蠻屈膝行禮,聲音平穩。
“魏國來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阿蠻指尖微微收,垂眸道:“回大王,民是孤,在魏國已無親人。”
“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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