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難喝。
忍不住皺起眉頭,嫌棄將茶盞輕輕放在案上。
這細微的作,全被裴玄看在眼裡。他著微微抿起的,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往日里總是太過拘謹,這直白的嫌棄,倒顯得鮮活了些。
“軍中清寒,這茶喝的習慣嗎?”裴玄看著強裝鎮定的模樣,故意調侃。
阿蠻扯了扯角,出個勉強的笑:“尚可。”
分明皺著眉把茶盞推遠了些,還在這兒死鴨子。
他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故作誠懇:“既覺得尚可,那便多喝幾口,解解路上的。”
阿蠻吸了吸鼻子,心裡犯了難。
這茶又苦又,實在難以下嚥,不想委屈自己。可若是駁了他的意思,又怕惹他不快。
猶豫著出手,剛到茶盞邊緣,又頓了頓,最終還是咬牙端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那模樣竟像是下定了赴死的決心,眼睛一閉,就要仰頭一飲而盡。
“別喝了。”
裴玄一句話,讓阿蠻如蒙大赦。
趕放下茶盞,尷尬地看著裴玄。
裴玄放下自己的茶盞,微微前傾:“不喜歡可以拒絕。”
他在教。
而非難為。
阿蠻怔愣一瞬,微微頷首。
裴玄放下茶盞,看向坐得端正的阿蠻:“既然來了,要不要四看看?”
阿蠻本就想借機瞧瞧燕國軍營的規模與兵力,此刻聽到這話,立刻點頭:“想的。”
話音出口,才察覺自己語氣太急,怕裴玄會起疑心。
又悄悄放緩了語速,“若公子不忙,便想跟著看看。”
裴玄起,順手替理了理微的襟:“走吧,帶你去校場。”
兩人走出營帳,午後的正好,校場上塵土飛揚,混雜著喊聲。
將領們正帶著士兵練,刀劍影,滿是肅殺之氣。
阿蠻跟在裴玄後,目掃過列隊計程車兵。隊伍整齊,步伐一致,一眼不到頭,心裡暗暗記下兵力的大致規模。
行至校場東側,遠遠便見幾個將領圍在一張木桌前,手裡拿著弩箭,低聲討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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