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頓時明白了什麼，腳步停住，臉上帶著笑意。
竹若也愣在原地，手裡的油燈微微晃，映得他臉上滿是尷尬。
……
阿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意迷了，再醒過來，窗外已是深夜。
外頭狂風捲著雨點，狠狠砸在茅草屋頂上。可屋卻異常安靜，只剩下側人平穩的呼吸。
渾無力。
轉頭去，側的那人還閉著眼，高的鼻樑在昏暗中，勾勒出清晰的廓。
平日裡那凌厲的眉眼此刻舒展開，竟多了些和。
阿蠻輕輕挪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悄無聲息地起。
側是裴玄的衫，順勢拿起披在上，赤著腳走到窗邊。
就這樣靜靜著窗外漆黑的夜。
雨幕裡，只能約看到外頭的景。那是靈壽故城，也是脈深的故土。
十三年了，終於回來了。
從前的母親曾抱著站在宮牆上，指給看靈壽故城的方向，說那是中山國的。
可後來國破家亡，顛沛流離，再想起這片土地時，只有模糊的記憶。
中山國的皇陵就在這故城深，那裡埋葬著的先祖。
可的父母，卻註定無法長眠在那裡。只有壽終正寢的皇室員，才能皇陵安息，而他們，早在國破時就已殉國，連骨都不知散落何方。
想到這裡，阿蠻的眼眶微微泛紅。
“在看什麼？”
後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阿蠻的子一僵，轉頭去，裴玄已經坐起。
昏暗中，他的目正牢牢落在上。
阿蠻順勢去夠窗扇，可那舊窗軸太過老久，握著木框使勁往裡推，窗戶卻只吱呀吱呀的晃，始終合不攏。
大風裹著雨從隙裡鑽進來，吹得鬢角的碎髮輕輕飄。
“我看外頭風雨都大，想著把窗戶關上，免得風。”
裴玄向窗外，漆黑的夜裡，雨大了，風也颳得更急了。
他沒再多問，邁開腳步走了過去，站在阿蠻後。
阿蠻能清晰到後傳來的溫熱氣息，還有他堅實的膛幾乎要上自己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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