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亞一進門,就看到裴玄正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慌忙斂衽行禮:“奴婢阿亞,見過公子。”
裴玄的目在上掃了一圈,眼底沒什麼緒,淡淡開口:“你可知孤喚你來是作甚?”
阿亞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抬眼瞥了一眼裴玄。
“奴婢……奴婢猜,是來伺候公子的。”
“嗯……倒是個聰明人。伺候是伺候,不過不是孤。”
他抬眸掃了阿亞一眼:“是伺候安和郡主。”
這個稱呼,阿亞覺得有些陌生,一時間倒是沒反應過來。
裴玄似是看穿了的怔忡,又緩緩開口:“你們從前雖同在扶風府中共事,也算有些分,但如今份有別,是魏國郡主,你是婢。該如何伺候,怎麼守規矩,你應該懂得分寸吧?”
阿亞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是阿蠻的郡主封號。
安和郡主,還真好聽呢。
意識到兩人如今的份早已不同,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意悄然蔓延。
慌忙低下頭:“奴婢明白,奴婢定當盡心伺候郡主。”
“既明白,便去吧。”裴玄擺了擺手,顯然不願再過多糾纏此事。
阿亞躬行禮,緩緩退了出去。
走到門外,才停下腳步,抬手輕輕了鬢邊的銀簪。
這簪子是特意翻出來戴上的,原以為阿蠻了傷,裴玄邊正好缺人伺候,自己或許能有機會靠近他。
可到頭來,不過是自作多。
方才心打扮的心思,此刻都了笑話。
門被推開,阿亞提著換洗走進來。
“我來了,安和郡主這下該高興了吧?”
阿蠻臉上僵住,抬頭看向:“阿亞,你這是怎麼了?”
阿亞卻沒接的話,只是翻了個白眼,將往床榻上一扔。
“我沒怎麼。不過是奉了公子的命,來伺候您這位尊貴的安和郡主罷了。”
阿蠻聽著這話,心頭微微一沉,徹底愣住了。
怎會聽不出阿亞語氣裡的不滿。
“你聽我解釋……我也不想讓你來伺候我的,我們是朋友,只是方才公子說……”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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