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裴玄的聲音淡淡，聽不出緒。
阿蠻輕聲嗯了一聲，抬頭看了看月，“時辰不早了，夜重，阿蠻先回去了。公子也早些休息。”
話音落，沒再看裴玄一眼，轉便朝著老婦人的房間走去。
裴玄站在原地，著漸漸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垂在側的手指緩緩攥。
夜風吹過，裴玄站在庭院裡，久久未。
……
天亮後，阿蠻便醒了。
洗漱過後，走到前廳，只看到老婦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卷稻草。
屋空的，沒見裴玄與竹若的影。
“婆婆，公子和竹若呢？”
老婦人抬起頭，手裡還著沒卷完的稻草：“他們一早就跟著老頭子就出門了，說是去靈山那邊看看。”
阿蠻一愣，靈山中山國的皇陵所在，那裡埋著的先祖。
強裝鎮定：“他們去做什麼？”
老婦人將卷好的稻草捆一束，放在牆角。
“沒說做什麼，就說去看看地形。你們明日就要回燕國了吧？那燕國公子先前說會再回來幫我們建屋子，種莊稼，他真的會說到做到嗎？”
阿蠻看著婆婆認真點頭，“會的，他說到做到的。”
“若是這樣，那是最好的。”
“婆婆，你弄完這些之後還有事嗎？”
老婦人看了一眼阿蠻，手裡的作沒停：“怎麼突然問這個？你有別的事？”
“我想去找他們，但不認識路。”
“靈山離這兒遠著呢，他們是坐著馬車去的，腳程快。咱們倆要是靠走路過去，怕是得走上大半天，等趕到了，指不定他們都要回來了。”
“哦……”阿蠻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失，終是沒能看上自己的親人一眼。
“你若實在無聊，等我弄完這些，就帶你去河邊看看。你母親是中山人，你也算是半個中山兒，這黃河水可是咱們中山人的，總得去看看才是。”
阿蠻點頭，眼眶微微紅了。
自然想去看看的，忙蹲下子，拿散落的稻草幫老婦人一塊卷。
兩人一個遞草，一個卷束，作漸漸快了起來。沒多大功夫，地上的稻草就全都卷好捆整齊了。
老婦人了手上的草屑，拿起牆角的草帽遞給阿蠻：“走，咱們現在就去，這個時辰去河邊，還能趕上看會兒好景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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