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一愣:“十……十八了。”
“十八歲,那也不小了。”
裴玄頓了頓:“你做事之前,就沒考慮到你們陸家的嗎?陸國公征戰半生,在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功績與名聲,難道要因為你一時的任,到最後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這句話狠狠砸在舒寧心上,渾一僵,站在原地,臉上的瞬間褪去。
裴玄的語氣依舊輕鬆,可話裡的警告卻字字誅心,讓人不寒而慄。
舒寧再也撐不住,旋即跪倒在地:“公子恕罪,千錯萬錯都是臣一個人的錯,與我父親無關,他什麼都不知道。求公子開恩,饒過陸家這一次,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玄聽完舒寧的求饒,臉上沒有毫波瀾。
只緩緩轉過,背對著,冷冷地留下一句話:“你回去吧。”
舒寧不肯走,就這麼跪在地上。
竹若走上前:“縣主,公子已經發話了,您還是先回去吧,別再擾了公子休息。”
裴玄走到自己的院子,看了一眼阿蠻住的那間偏房,窗紙上沒有毫亮。
王寺人立刻走了上前:“公子,阿蠻姑娘已經睡下了。”
“嗯。”裴玄輕輕應了一聲,目在窗戶上又停留了片刻,才緩緩收回,轉走進了自己的寢殿。
*
翌日,王寺人就來通傳,陸國公攜舒寧縣主求見。
裴玄捻著的茶盞的手頓了頓,他抬眸看向窗外,淡聲道:“讓他們去前廳等著。”
不多時,他步前廳,陸國公一見他,立刻起拱手。
“老臣見過公子!昨日小無知,衝撞了公子,老臣今日特地帶來賠罪,還公子大人有大量,莫要與計較。”
舒寧也連忙上前,垂著頭福,聲音低低的:“公子,昨日是臣糊塗,還請公子恕罪。”
裴玄上前一步,親手扶起陸國公。
“國公爺說笑了,本就是件小事,不過是晚輩間的些許誤會,哪裡值得國公親自跑一趟?論輩分,該是孤去府中拜訪您老人家才對,倒是讓國公先來了,孤反倒過意不去。”
陸國公見他這般態度,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大半。看來昨日的事果然翻篇了,公子並未真的怒。
他連忙順著話茬笑道:“公子這話折煞老臣了。公子日理萬機,老臣過來是應該的。既然公子不怪罪,那老臣也就放心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陸國公見裴玄始終和悅,便帶著舒寧識趣地告辭。
走出東宮大門時,舒寧還小聲問:“爹,公子真的不生氣了?”
陸國公捋著鬍鬚點頭:“看公子的態度,此事該是過去了。你以後可別再任,惹誰都不能惹公子。”
“我沒惹他,是被人挑撥的。”
“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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