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溫熱的手卻及時過來,穩穩扶住了的胳膊。
阿蠻抬眼一看,竟是公子裴玄。
“公子?”
裴玄沒先答的話,只轉頭對後的寺人沉聲道:“來人,送郡主去偏廳歇息。”
阿蠻搖頭,“公子不可,娘娘讓我在此等候,我怎能擅自離開?”
“孤會與母后說的,你先去歇息。”
“娘娘這邊……”
“別擔心,母妃定是忙得忘了時辰,況且孤今日也有要事與詳談,怕是要耽擱許久。你這般在日頭下等著,萬一中暑了反倒不好,先去偏廳喝杯涼茶歇一歇,等這邊妥當了,孤立刻讓人去喚你,可好?”
阿蠻點點頭,“那阿蠻就聽公子的。”
裴玄看著阿蠻離開後,才抬腳進了進了椒房殿的門檻。
殿燻著淡淡的檀香,燕王后端坐在椅上,手裡捧著茶盞,漫不經心地挲著杯沿。
見裴玄進來,眼皮都未抬一下,臉上半分驚訝也無。
好似早已知曉他會此刻到來。
裴玄在殿中站定,依著禮數彎腰行禮:“兒臣參見母后。”
燕王后這才緩緩放下茶盞,抬眸看向他:“思遠每次為了阿蠻的事,腳步倒是從來都快。”
“母后今日這般做,不就是盼著兒臣能早些來麼?兒臣這便來了,也算合了母后的心意。”
燕王后臉上的閒適褪去,角繃起來。
“既然你心裡清楚,那便直說吧。北疆之事,你究竟是為何用意?你明明知道,陸家算是本宮的母族。可你倒好,居然為了外頭那個魏國子,做出這般糊塗之事。”
裴玄側的手微微收,面無表,淡聲道:“母親是誤會了。”
燕王后顯然不信他的話。
“本宮問你,北疆戍守的那件事,舉薦陳將軍領兵的人,是不是你?”
“是。”
強著怒意,“既然是你,那還有什麼誤會?本宮看,你就是外頭的人勾了你的魂。本宮就是想不通了,從前是那個姜,如今又是阿蠻,怎麼?你這魂就偏偏只認魏國來的子?”
“母親,與無關。”
“還想替遮掩?本宮都已經知道了,前些日子,阿蠻與舒寧發生了誤會,你是在給阿蠻出氣。你不僅罰了舒寧,竟還藉著北疆的事,甚至了整個陸家。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本宮這個母后?”
“母后,兒臣倒想問問,您口口聲聲護著的母族,背地裡又在做什麼?”
“此話是何意?”
裴玄抬眸,肅道:“您可知,阿玉能順利封侯,背後正是陸家在暗中推波助瀾?他們不僅幫著阿玉,更有意將兒許配給他,好與他結姻親,穩固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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