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才想起這裡只有裴玄那一輛王青蓋車。看著來往士兵牽著的戰馬，猶豫了。
可若是從這裡走回東宮，也不知道天黑能不能回去的。
想起之前昭教過騎馬，好似也不是很難。壯著膽子，著頭皮走到馬廄旁。
對著看管馬匹計程車兵小聲道：“給我備一匹馬。”
士兵知道是公子帶來的人，見穿著男裝，卻哭得眼睛通紅。
“先生眼睛怎麼了？”
“剛才進了沙子。”
士兵指了匹子最溫順的白馬：“先生，這匹最穩，您慢些騎，路上小心。”
阿蠻低聲道謝，笨拙地爬上了馬。
騎本就生疏，只能攥著韁繩，讓馬慢慢往前走。
風一吹，眼淚又掉了下來，卻抬手抹掉。
裴玄在中軍帳裡待了半晌，案上的軍務文書翻了兩頁，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以為阿蠻只是鬧點小脾氣，氣沖沖走了，等消了氣自會回來。
他了眉心。
自己從未哄過人，等想通了，知道自己錯了，自然會回來找他。
這般想著，卻還是忍不住頻頻看向帳簾。
不知過了多久，帳簾被掀開，裴玄頭也沒抬，聲音也是刻意的冷淡。
“知道錯了？”
門口的人卻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回話：“公子，是屬下。”
裴玄這才抬頭，見進來的是一戎裝的陳雄，眉頭瞬間皺起：“怎麼是你？人呢？”
“公子說的是何先生嗎？”
“嗯。”
“先生回去了啊。”
“回去了？”裴玄一愣。
“是啊，剛才先生從帳子裡出來，就走了。”
“真走了？怎麼沒來通報一聲？”
“是何先生說，不用告訴公子了，說是已經向您請辭過了。”
裴玄沒想到說走就走，咬牙道：“怎麼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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