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姜診脈。
他手指搭在姜的腕上,臉漸漸沉了下來,眉頭越皺越。
片刻後又翻開姜的眼皮看了看,最後緩緩收回手。
太醫轉過對著裴玄,輕輕搖了搖頭。
裴玄的心猛地一沉,上前一步,問道:“你這搖頭,是什麼意思?”
太醫垂著頭,聲音艱:“回公子,公主本就弱,近日憂思過重,又染了風寒,子早已虧空……
方才許是了極大的刺激,氣攻心,如今……如今脈象微弱,氣息也淺。
老臣盡力施針,也只能暫時吊著一口氣,能不能過來,還要看公主自己的造化。”
聽到這話裴玄正愣住了。
他看向床上的姜,見雙目閉,毫無,連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張嬤嬤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太醫,您一定要救救公主啊!才剛從鬼門關回來,怎麼能再出事……”
“一定要救!無論用什麼法子,都要讓醒過來。”
這是裴玄的命令。
太醫聞言,臉上出難:“公子,老臣已盡全力施針續命,可公主氣虧空到了裡,又了急火攻心,尋常湯藥怕是……”
裴玄目驟然銳利:“上一回病危,你用蓮花藥,吊著的命,那法子如今可還能用?”
太醫無奈地搖了搖頭。
“公子,上回那朵蓮花已是燕國最後一朵,是專為魏國公主留存。如今庫房裡空空如也,便是派人去西域加急採買,一來一回至要兩月,遠水解不了近啊。”
裴玄的僵了一下,緩緩閉了閉眼。
“公子。事到如今,或許只能聽天由命。不過……老臣觀公主脈象,雖微弱卻未斷絕,想來心裡還存著念想。
您若得空,不妨多在床邊說說話,雖看著昏迷,或許能聽見您的聲音。
萬一……萬一記掛著您的話,肯睜眼看看,也未可知。”
這番話,裴玄自然不信。
可事到如今,他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張嬤嬤跪在床邊,用帕子捂著,眼淚還是不住地往下掉。
“公子……我們主子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盼著能嫁給您,怎又遭了這罪……”
裴玄原本垂著眼,聽這話,忽然抬眸看向。
“你們為何會深夜出現在東宮?東宮侍衛森嚴,若無通傳,你們本進不來。”
這話一問,張嬤嬤的哭聲瞬間頓住,眼神下意識地瞟向站在門口的桂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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