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眼裡清明。
“我不傷心。我已經知道公子對我的心意,這些賞賜,我又如何會放在心上。就讓那跳樑小醜跳一會吧。等生了子嗣,便除之。”
“公主這樣想就對了。咱們有的是時間,犯不著和一般見識。”
姜抬手理了理鬢髮,目轉向窗外。
輕聲道:“不過一會公子回來,這戲還得演。嬤嬤,你說,我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張嬤嬤會意,低聲音道:“回公主,哭要哭得恰到好,笑要笑得溫婉可人。讓公子知道,您雖了委屈,卻依舊顧全大局,這樣才顯得您大度,也讓那位……自慚形穢。”
姜微微頷首:“好,就依嬤嬤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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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裴玄下朝回來,徑直來了姜這邊。
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紋未。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公主怎麼不喝藥?”
“藥太苦了。我……我喝不下去。”
裴玄看著這副弱模樣,語氣了下來:“良藥苦口,哪能因為苦就不喝?孤親自餵你。”
說著,便要手去端藥碗。
姜卻別過臉,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裴玄見狀,問張嬤嬤:“出什麼事了?”
張嬤嬤臉上出為難的神,了,像是有話想說,卻又不敢直言。
只低著頭,言又止。
“說。”
張嬤嬤這才抬起頭:“回公子的話,公主向來怕苦,往日喝藥,總要搭配些餞一苦味。
方才奴婢想著去小廚房討些餞,卻見宮人捧著一盒上好的餞往郡主那邊送。
說是……說是王后娘娘特意賞賜給郡主的,旁人不得。奴婢沒辦法,只能空著手回來,讓公主委屈了。”
裴玄聲問姜:“只因為一盒餞?”
姜卻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公子,沒事的。王后娘娘喜歡阿蠻,賞賜是應該的。只怪是自己不討王后的喜歡,才沒這份福氣……。”
那副懂事又委屈的模樣,看得人心頭髮。
“來人!”
守在門外的王寺人連忙進來躬行禮:“公子有何吩咐?”
“去將那盒餞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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