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整個人恍惚了。
怔怔地看著他，微微抖：“公子……你說什麼？”
裴玄沒有應聲，只是直直地著，卻始終未發一言。
那目太過沉重，讓阿蠻心慌意。
“這個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他在我肚子裡過了，他也是條活生生的命啊……”
“孤不捨得你累。”
阿蠻長舒一口氣，拉了拉他的袖。
“公子誤會了，子懷孕本就辛苦，這都是難免的。而且……我不過是吐了幾次，真的不算什麼的。”
抬眸著他，“公子，我想要這個孩子，我真的想要他……”
裴玄的眸子裡清晰地映著的影，深深淺淺地看著，目復雜難辨。
阿蠻讀不懂他的心思，只覺得困。
他從前明明很在意這個孩子，怎麼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他其實並不喜歡孩子？
就在這時，王寺人端著一碗新熬的湯藥走進來。
剛踏殿門，便察覺到屋凝滯的氣氛。
他腳步頓住，一時間，不知該進該退。
阿蠻瞥見他手中的藥碗，連忙道：“王公公是送藥過來了？快拿來我喝。”
“夫人，這藥剛熬好，還太燙了，恐會燙到您。”王寺人低聲提醒。
“沒事，端過來吧。”
阿蠻很是急切。
現在只想證明，自己能好好吃藥，好好養胎，能保住這個孩子。
接過藥碗，阿蠻不管不顧，仰頭便要喝。
劇烈的灼熱瞬間灼傷了舌尖與嚨，突然咳嗽起來。
手中的藥碗“哐當”一聲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藥濺得到都是，還冒著嫋嫋熱氣。
裴玄眉頭蹙，立刻上前拿起帕子，小心翼翼地替拭角的藥漬。
“怎麼這麼心急？”
他又轉頭對著王寺人沉聲道：“還不快過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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