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廚房角落也架起了他們自己的小炭爐，倒也溫馨。
更是自在。
白霧嫋嫋升騰，裴玄與謝長樂相對而坐。
竟有幾分一如往昔在東宮同食時的模樣。
裴玄執筷夾起一片薄的羊，放進沸騰的骨湯中輕輕涮燙。
待片由白轉為鮮的淺褐，便穩穩夾起，遞到謝長樂碗中。
“嚐嚐。忙了一下午，也該嚐嚐自己的勞果。”
謝長樂看著碗中浸滿湯的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執筷送口中，質細多，滿口回甘。
“嗯，好吃。”
“孤倒是沒想到，你連殺羊都會。”
“我也沒想到。凡事都有第一次。”
“可喜歡這滋味？”
“喜歡。”
謝長樂毫不猶豫地點頭。
“你若喜歡吃羊，回頭孤再讓人送幾隻活羊來，養在院中，想吃便殺，新鮮。”
謝長樂卻推辭：“不必了，太麻煩了。這般一頓便足夠了，何須特意養著。”
裴玄見態度堅決，也未勉強。
他的目轉而落在桌邊一盤盤形態各異的菌子上，微微蹙眉：“這些是什麼？”
從前在東宮，也常吃菌菇。
不過皆是尋常的香菇、平菇，模樣周正，滋味清淡。
而眼前這些，有的菌蓋厚如傘，有的帶著獨特的斑紋……
模樣怪異，他從未見過。
謝長樂笑著夾起一枚菌蓋飽滿的樅菌，遞到他面前。
“這是樅菌，還有旁邊這盤青頭菌，牛肝菌……都是山野裡的鮮貨。”
指著盤中的菌子一一介紹。
“它們各有各的鮮。這樅菌清甜回甘，青頭菌脆爽口，牛肝菌醇厚鮮香。”
說著，又夾了一筷子青頭菌放進自己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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