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末的東北,公曆的年終歲尾,一年最冷的時候,寒風雖不凜冽但刺骨,再加上今早的事兒也確實是人生中最沉重的事沒有之一。
胖子舅舅家的親戚並不多,而且胖子的舅舅還是他那一輩年紀最小並且是胖子姥姥最疼的小兒子,於是胖子母親幾個兄弟姐妹怕老太太過於悲傷選擇了對老人瞞弟弟離世的訊息,所以來參加葬禮的人輩分最大的也就是胖子的母親這輩了,小輩更是隻有胖子和小婷以及小婷的丈夫,再有就是我們這些朋友了。
當然胖子的舅媽也來了,也有戴孝,不過並不是全孝,畢竟在法律意義上講,他們已經終止了夫妻關係,但是和小婷的母關係卻是什麼法什麼律都無法終止的,所以胖子的舅媽也陪在小婷旁邊向前來弔唁的親戚朋友鞠躬答禮。
我卻有一擔憂,昨晚我據理力爭不同意今天出殯,但是最後還是在小婷和母親以腐敗嚴重怕耽擱多一天無法土為安為由堅持了下來。心我是理解的,但是,有些老的說道卻是讓人不得不心中忐忑。
七不出,八不埋——指人去世後,逢七,不論是初七,十七,二十七,均不能出殯,八也是一樣,不能下葬。
古語有云,七者,天地四時人之始也,乃大吉之數,此日不易行不吉之事。
八者,最早是分字,甲骨文中分是中間有,意為一個件中間斷開,為分意,後來被大寫數字借用數字的八,在這個字的下面加個刀字了今天的分字,後來筆寫的八字像兩把刀,所以古人認為八有刀兵氣之象,為大不吉,不過老輩傳下來的風俗,無論起源如何,是有有據還是封建迷信,大家還是願意遵循的,正是有了這些傳承,我們五千年的文化才傳承了下來,這就是傳承的力量。
不過,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我們作為朋友,只是提醒一下也就夠了,最終拍板肯定還是人家自己。
我這樣想著,儀式也進行了一半,由於的腐敗程度過高,就沒有設告別這個環節,只是唸了悼詞,參加的親朋好友挨個到像前上香鞠躬,家屬鞠躬答禮,之後火化,最後暫時寄存在殯儀館等待定好墓地之後,再挪到公墓安葬。
到我過去上香,我默默的走上前去,胖子舅舅的像就是他生前一年之照的,雖然是黑白照片。但是能看的出來,人很年輕,頭髮也幾乎都是黑的,面部廓很明顯,臉部線條也非常紮實,幾乎沒有因為年齡的原因導致面部下垂的樣子。
從照片能看的出,胖子舅舅生前狀態應該相當不錯,並且格開朗,照片上老人的角都是微微上翹,並且雙眉見並沒有明顯的‘川’字紋,說明格開朗,並不經常生氣發火。
我心也是嘆了一口氣,默默的點燃一柱清香,一隻一隻的了上去,走到家屬旁邊,呼吸鞠了個躬,小婷已經由於連續幾天的悲傷哭不出來了,雙眼紅腫,面頰消瘦,還扶著的母親,也就是胖子舅舅的前妻。
胖子的舅媽我以前並沒有見過,只是聽說自從小婷高中開始就與他舅舅不和,到小婷畢業之後,兩人終於離婚,各過各的。今天見到我也並沒多說什麼,鞠了一躬之後就準備離開。
抬起頭的瞬間,我忽然在小婷和小婷母親二人的隙間看到了,對,遠遠的,在告別廳後面的位置,一隻雙腳著地站立向這邊的老鼠。我心一,難道,今天又要發生什麼?
但是我了眼睛,再看去,卻什麼都沒有,也許是我最近神太張了,出現幻覺了
相信科學,相信科學,我嘟囔著走出了告別廳。找到了等待我的大鬍子小沫等人。
過了一會,胖子也走了出來,
“儀式完事了,現在就火化了,你們先去飯店吧,我得幫我妹小婷去揀骨灰,不敢。一會兒完事我去飯店找你們。”
胖子代了幾句就轉又一次走進了告別大廳。
飯店裡,北方不論紅事兒白事兒,都是一大清早辦,紅事兒還好,本就是在飯店辦,可白事兒不同,都是事結束之後,所有來拜祭的親友來到飯店,吃一頓飯,如果是夏天,很多時候,參加的人不,但是吃飯的人不多,畢竟白事都是早上七八點結束,早飯時間沒到,自然很有能吃的下去酒席的。
冬天不同,一大早基本上溫度很低,忙活一早上,連凍帶的,一般都是飢腸轆轆,所以吃飯的人也相對於夏天的時候多。
我和大鬍子,小穎,小沫阿鑫坐在一起,菜還沒上,大鬍子嘆了口氣
“你說說,這人真是,歲數也不算大,說沒就沒了。”
“可不是嘛,你看那個照片上,看著也就四十來歲,聽說,冬泳冠軍都拿了好幾個呢。”小穎也是唏噓不已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也是命數使然,話說回來,你們啊...”我看了一眼阿鑫和小沫
“運肯定是好事,游泳啊,跑步啊,打球啊都是好事兒,但是就是注意不能過量,否則,你們看看....這可是淋淋的教訓。”
“這你放心,哥,我倆不存在這個事兒,特別是阿鑫...”小沫厭惡的瞪了阿鑫一眼,
“他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每天店裡的活都讓小工幹,他一天最大的運就是跟我上你店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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