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力斥想了想，開口道：“塞北草原近年缺糧缺人，此番劫掠收穫頗，半年之當可高枕無憂。”
“半年之後，又當如何？”大壯追問道。
“半年之後？”哈力斥眉頭一擰，思考片刻，道：“當年祖先每逢缺糧缺人之時，便策馬中原，去’打草谷’，燒殺搶掠一番，便攜帶擄掠的奴隸貨北歸。自打中原朱羽立國以來，與我草原部落簽訂協議，經商貿易，已經百年相安無事。可我始終覺得，買的哪有搶的好，這才在掌權之後，重舊業，攻略邊市。半年之後，當然是尋機再搶一回了。”
大壯聽罷，以一種恨鐵不鋼的眼神盯著哈力斥：“可汗豈無大志？”
“大志？”哈力斥不解其意。
大壯猛然拍案，大喝一聲：“可汗乃一代梟雄，當鯨吞天下，逐鹿中原，恢復先祖當年之榮耀，以報百年前被朱羽驅逐至塞北荒涼之地的大恨。”
哈力斥被大壯突然的舉給嚇得一個激靈。
而後，他略一思索，口而出：“攻城掠地非我等擅長，不如’打草谷’，搶掠一番，而後縱馬馳去。借快馬之力，縱使援軍趕來，也追不上我等。”
“唉！”大壯發出一聲長嘆。
頓了一頓，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一連串的問題：
“中原人佔據富庶之地，沃野千里，人口眾多，而可汗卻只能居苦寒之地，逐水草而居，靠老天吃飯，但有天旱不雨、天寒多雪，便有婦孺凍而死，可汗可甘心？”
“中原人高屋林麗，冬暖夏涼，而可汗卻只能居於大帳之中，可汗可甘心？”
“中原人遍綾羅錦緞，飾華服，而可汗卻只能披羊，戴鷹羽，可汗可甘心？”
“中原人穿金戴銀，而可汗連一區區鐵鍋都要用多於中原價數倍的牛羊換，可汗可甘心？”
“還有茶飲、瓷碗、杖……”
他本還想說一說皇帝的後宮佳麗三千的，但考慮到哈力斥的實際況，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
大壯說了很多很多，極盡誇張的描述了中原人富足奢靡的生活，幾乎將自己本來東西就不算多的腦子掏了個空。
終於，胡人可汗哈力斥做出了反應。
只見他憤怒地能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道：“可惡啊可惡，憑什麼？孱弱的中原人佔據富庶之地，彪悍勇武的胡人卻只能在塞北貧瘠的土壤中艱難求生。”
大壯見哈力斥被激怒，終於表明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可汗，既然戰端已經開啟，不如趁勢南下，侵略中原，兵鋒直指中原王庭，若能乘勝一舉攻克京城，江山易主，朝代更迭，可汗必當名垂青史，流芳萬世。”
哈力斥聽罷，經過一番冷靜的思索，終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先生有所不知，胡人雖勇，奈何人口不足，如何能佔據廣袤的中原。”
“無需佔據中原，只需打下京城足矣！”大壯信誓旦旦。
“打下京師，足矣？”哈力斥疑不解。
大壯解釋道：“當今皇帝沉迷求仙問道，不理朝政，而朝中事務皆由權臣嚴蕃一手把持，而嚴蕃結黨營私，縱容不法，與民爭利，而致民怨沸騰，藩王作，盜匪橫行。如今天下將崩，危如累卵，只差一個推手。”
“推手？”哈力斥聽的有些許心。
大壯點點頭，直言不諱道：“一旦佔領京師，群龍無首，必將導致天下板，群雄蜂起。中原人向來不團結，待可汗穩居京師之時，各地諸侯必將以勤王為號，相互攻訐，陷鬥之中。而可汗便可以借力打力，坐山觀虎鬥，待諸侯疲弊，趁勢介，坐收漁翁之利，天下將盡在可汗鼓掌之中。”
大壯口中描繪的宏偉藍圖讓哈力斥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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