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後，朱雀閣的氣氛陡然繃起來。
白日的寧靜像是暴風雨前的假象，隨著天漸暗，連廊道里的燈火都似乎比昨夜暗了幾分。
楊延朗靠在主閣附近的廊柱上，游龍槍橫在膝前，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槍桿上的紋路。
展燕蹲在主閣頂層的屋簷上，抱著彎刀，目掃過主閣四周的每一個角落。今夜，特意換了一深勁裝，與夜幾乎融為一。
白震山負手立於主閣正門前的石階上，像一尊石像，巋然不。
芍藥跟在陳忘邊，待在客房裡，攥著他的袖。
覺到大叔今天比平時更沉默，沉默得讓人心慌。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跟著他，一步也不肯離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月漸濃，廊道里的燈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子時將近。
“叮鈴——”一聲清脆的鈴響劃破了寂靜。
楊延朗霍然起，那是他佈置的機關，在主閣東側。
“有人闖閣！”朱雀閣弟子的驚呼聲從東邊傳來，接著是一陣——兵刃擊聲、腳步聲、喊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炸開的沸水。
楊延朗提起游龍槍，大步朝門口走去，卻沒想到他剛拉開門，一個影迎面撲來。
“小哥哥，救我——”
程靈蝶跌進他懷裡，渾發抖，衫凌，臉蒼白如紙。死死抓著楊延朗的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
“怎麼了？”楊延朗扶住，目卻越過的肩膀，看向東邊的方向。
“有人要殺我，這裡不能待，跟我來……”程靈蝶的聲音又細又，瞳孔裡滿是恐懼，“……小哥哥，救我……”
楊延朗心頭一。
他想起白天白震山說的那些話——燭九的蛻皮，代代相傳，得到缽的弟子會變另一個燭九。
“在哪？”
“在……在後面……追來了……”程靈蝶冰涼的手掌拉著他，想要逃。
楊延朗握槍桿，想要衝出去，卻覺程靈蝶拉他的手更了。
“我知道一個地方，找不到，求求你帶我過去，”程靈蝶的眼睛裡滿是乞求:“就一會兒，不會太久的，求求你。”
“不行，”楊延朗拒絕了，但隨即又說，“你跟著我，不會有事的。”
說罷，他轉，準備進存放雀靈丹的主閣，可他衝出去沒幾步，就聽見後傳來一聲慘。
他回頭，看見程靈蝶蜷在地上，雙手抱頭，渾劇烈地抖，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在痛苦的。
楊延朗終究還是心了，拉起程靈蝶，消失在夜之中。
與此同時，白震山猛的轉，準備衝向主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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