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龍放下茶杯：“他是真心想合作，因為他現在境很微妙。溫加爾要用他，但也只是在利用他。溫加特恨他骨，隨時可能對他下手。他需要一個外援。”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溫加爾的策略很明確——先打薩哈一族，但不滅族。這在表面上是溫加查查的主張，實際上是溫加爾自己的算盤。”
章邯皺眉：“他要留薩哈一族一命？”
“不是留命，是留價值。”趙龍淡淡道，“薩哈一族如果被滅了，溫加爾手裡就了一張牌。留著他們，隨時可以拿，隨時可以用他們來跟王庭討價還價。”
章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龍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不會這麼順利。”
“大人的意思是？”
趙龍站起，走到帳門口，向王庭的方向：“溫加爾想借打薩哈一族來立威，圖倫加不會讓他這麼舒服。”
章邯一愣：“陛下的意思是……”
“圖倫加是王。”趙龍回頭看他，“他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而是平衡。他當年能把溫族捧起來制衡王族部的勢力，今天也一定能找出人來制衡溫族。如果讓溫加爾把薩哈一族徹底踩在腳下，溫族的勢力就會進一步膨脹。”
他聲音低：“所以圖倫加一定會出手。他不會讓薩哈一族這麼快就垮掉。”
章邯神一凜：“那我們怎麼辦？”
趙龍目微沉：“派人秘監視薩哈一族營地周邊的一切向。任何風吹草，立刻回報。”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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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籠罩草原。
王庭深，圖倫加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封信。
他看完信，手指在燭火上輕輕一捻，將信紙點燃。火焰舐著紙邊，將字跡一點點吞噬。
他心道：溫加爾已經開始手了。以“加強管控”為名，削減薩哈一族的牧場，限制他們的活範圍。這一手不狠，但很準——溫水煮青蛙，慢慢把薩哈一族絕境。
但只要薩哈一族還沒斷氣，他就有辦法。
圖倫加抬起頭，對黑暗中侍立的使者道：“去北月部落，告訴北月汗，讓他按計劃行事。”
使者躬領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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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月部落，位於草原東南部。
這裡水草，部落規模不大，但在周邊一帶頗有聲。因為北月汗為人仗義，常常接濟一些小部落，在草原上名聲不錯。
北月汗坐在帳中，聽完王庭使者的令，面平靜。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請回稟陛下，我會照辦。”
使者離去後，他坐在案前久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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