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帶著甘草的清甜和苦艾的清香,初昕著遠方:“不知道前面還會遇到什麼草藥?”小知鶴晃了晃手裡的麻紙本:“不管遇到什麼,我都畫下來!把西域的草藥都記在本子裡!”
夕漸漸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們的腳步沒停,麻紙本上的畫越來越滿,藥箱裡的草藥越來越多,而屬於他們的西域篇章,還在這草原的風裡,一頁頁往下寫著。
夜漫過草原時,眾人在一背風的矮崖下搭起帳篷。雪團不知從哪兒銜來幾枝開著淡紫小花的植,湊到小知鶴腳邊蹭了蹭,那細碎的花瓣沾著夜,著淡淡的清香。
“這又是什麼花呀?”小知鶴放下手裡的麻紙本,小心翼翼地撿起花枝。東華湊過來聞了聞,眼裡出笑意:“是‘紫花地丁’,別看花小,用可不小——新鮮的全草搗爛敷在傷口上,能消腫止痛,曬乾煎水喝,還能清上火引起的咽痛。”
折上神立刻拿出小鏟子,在周圍找了幾株完整的紫花地丁,連帶著部一起挖起:“草原上難免被碎石劃傷,帶著它正好應急。”小知鶴趕鋪開麻紙,仔細把紫花地丁的模樣畫下來,還在旁邊標註“消腫、清咽痛”,末了又摘下兩朵完整的小花,夾進本子最外層。
夜裡生起篝火,初昕和瑤上神把白天採的苦艾取了些出來,鋪在帳篷角落,並語氣溫和的說道:“苦艾的香氣能驅氣,夜裡睡著也舒服。”牧民送的甘草被折掰小塊,分給眾人含著,清甜的味道在裡散開,驅散了一天趕路的疲憊。雪團蜷在小知鶴腳邊,裡還叼著半塊甘草,偶爾咂咂,惹得帳篷裡滿是笑聲。
第二日天剛亮,遠就傳來清脆的鳥鳴。小知鶴著眼睛走出帳篷,忽然發現矮崖邊的石頭裡,長著幾株頂著橙紅小果子的植——葉子呈長圓形,果子像一串串迷你燈籠,晨裡泛著亮的澤。
“義兄義兄!你看這果子能吃嗎?”小知鶴指著果子喊。東華帝君聽到小知鶴的呼喊聲後走過來,仔細看了看葉子和果子,點頭道:“是‘沙棘’,這果子酸中帶甜,能直接吃,曬乾泡水喝還能生津止,要是趕路時缺水,含一顆能緩解口乾。”
折上神摘下幾顆沙棘果,遞給小知鶴一顆,語氣溫和的說道:“快嚐嚐,就是有點酸,別咬太急。”小知鶴輕輕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卻又忍不住笑:“酸完還有點甜!我要摘些帶在路上,了就吃一顆。”小心地把沙棘果放進錦盒裡,又在麻紙本上畫下沙棘的樣子,特意把“生津止”四個字圈了起來。
等大家收拾好行囊繼續出發,草原的風裡多了沙棘的酸甜氣。小知鶴的麻紙本又厚了一頁,藥箱裡添了紫花地丁和沙棘果,連雪團的小窩裡,都被小知鶴放了兩顆沙棘果當“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