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知道,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而與離鏡之間的糾葛,也終將在這場天翼兩族的風波里,走向一個無人能預料的結局。
夜風捲著寒意,掠過翼族宮殿的飛簷翹角,司音的影如一道青煙,著宮牆疾速掠行。玄披風將的氣息掩得極淡,唯有握在掌心的玉佩,著一溫潤的暖意,與此刻繃的心神格格不。
天牢位於聖殿的最北端,四周布著三層結界,著腥與戾氣。司音按離鏡所言,繞到西側的矮牆下,果然見一被荒草掩住的口,堪堪容一人過。斂了氣息,貓腰鑽了進去,通道狹窄仄,爬行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才終於窺見一微。
口外是天牢的後院,老獄卒正在牆角打盹。司音悄無聲息地落地,將玉佩輕輕放在他手邊。老獄卒猛地驚醒,看清玉佩上的翼族圖騰,瞳孔驟,隨即低聲音道:“隨我來。”
天牢的甬道溼暗,鐵鏈拖地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老獄卒領著走到最深的一間囚室前,低聲道:“崑崙墟的那位公子便在裡面,只是大皇子的人守在門口,我只能引你到這,餘下的……”
司音頷首:“多謝。”指尖凝起靈力,無聲無息地將囚室的鎖釦震開,推門而的剎那,便見令羽靠在牆角,臉蒼白,角還凝著跡。
“司音!”令羽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愕,“你怎麼來了?快走,離怨設了埋伏!”
“我帶你出去。”司音快步上前,取出方才剩餘的凝神丹,塞進令羽口中,又將解咒秘法的帛書攤開,指尖凝起青丘靈力,“縛仙索的咒力我已能解開,你忍著些。”
符文在指尖流轉,金的芒籠罩住令羽的手腕,不消片刻,那道紅痕便漸漸淡去。令羽活了一下手腕,靈力緩緩流轉,臉好了幾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從後院的狗走。”
兩人正要,囚室外忽然傳來一陣冷笑聲:“想走?晚了。”
離怨的影出現在門口,後跟著數名玄甲衛,手中長刀泛著寒。他目鷙地掃過司音,落在上的玄披風上,眸更冷:“好啊,真是好得很,竟連二弟都幫著你這個崑崙墟的小賊。”
司音將令羽護在後,指尖已凝起三道符咒:“離怨,你我之間的賬,今日不妨算算清楚。”
“算賬?”離怨嗤笑一聲,揮手道,“拿下!”
玄甲衛一擁而上,刀風凌厲。司音眸一凜,符咒手而出,化作三道金,直玄甲衛的面門。令羽也拔劍出鞘,劍氣縱橫,兩人背靠背,堪堪抵住了第一攻勢。
就在此時,天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兵刃撞之聲。離怨的臉微變,厲聲喝道:“外面發生了何事?”
一名翼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皇子,二皇子……二皇子帶著人闖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