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獄一片漆黑,唯有幽冥火在石壁上投下點點幽綠的,九十九噬魂鏈纏在石柱上,鏈尾縛著的,正是離鏡。
他玄的袍早已被鮮浸,碎縷縷布條,脊背模糊,半數靈力被廢,連仙骨都似被鞭力震裂,頭垂著,墨髮黏在染的額角,唯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噬魂鞭的戾氣正一點點啃噬他的神魂,他瓣泛著青白,卻是沒再發出一聲痛哼。
司音的眼眶驟然發熱,快步上前,指尖上他肩頭的傷口,靈力小心翼翼地渡過去,卻被他的戾氣彈開。離鏡似是察覺到什麼,緩緩抬眸,渙散的目落在上,愣了許久,才扯出一抹極淡的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麼來了……傻丫頭,不要命了?”
“我若不來,才是真的不要命。”司音的聲音帶著哽咽,忙取出崑崙墟的凝神丹,撬開他的喂進去,又將墨淵給的渡厄仙倒在他傷口上,仙到,滋滋作響,散出白霧,離鏡悶哼一聲,卻手攥住的手腕,力道微弱,卻很堅定:“擎蒼布了天羅地網,就等你自投羅網……快走,別管我。”
“我既來了,就沒打算獨走。”司音反手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青丘本源靈力渡給他,“我帶了師尊的破陣符,鎖魂獄的噬魂陣,我能解。”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明黃的符紙,指尖凝起靈力,符紙瞬間燃金,符文在空中流轉,直衝向鎖魂獄的陣眼。幽冥火驟然熄滅,噬魂鏈發出陣陣嗡鳴,纏在離鏡上的鎖鏈應聲而斷。他失去支撐,倒向司音懷中,司音穩穩接住他,鼻尖縈繞著他上的腥味與淡淡的龍涎香,心頭酸難忍。
就在此時,獄外忽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著離怨鷙的笑聲:“司音神君,果然好膽量,竟敢孤闖鎖魂獄,這下,看你往哪跑!”
離怨領著數十名玄甲衛堵在獄門口,手中長刀泛著寒,眸中滿是算計,語氣冰冷的說道:“父君說了,只要擒住你,便饒離鏡一命,不過是廢了他的皇子之位,貶為庶民罷了。怎麼樣?司音神君,不如你束手就擒如何?這樣也算全了你們之間的分。”
司音將離鏡護在後,指尖凝起三道符咒,眼底冷冽:“離怨,你也配談分?”
“配不配,試過便知。”離怨揮手,玄甲衛一擁而上,刀風裹著戾氣,直司音面門。司音雖靈力尚足,卻要護著離鏡,一時竟有些吃力,肩頭被長刀掃過,添了一道新的傷口,鮮染紅了玄披風。
離鏡靠在石柱上,看著為自己浴戰,心頭翻湧,恨自己此刻無能為力,只能拼盡最後一力氣,凝起一道微弱的靈力,打向離怨的後背。離怨猝不及防,被震得踉蹌兩步,怒喝:“反了!連個廢人都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