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曉。”初昕靠在他肩頭,聽著旁沉穩的心跳,“自你凡塵那日起,這九重天上,這滿宮佛鈴花樹,便都在等你。”
東華帝君和初昕二人相依靜立,花風吹拂,落英簌簌落在袂間,靜謐的時溫得不像話。不多時,殿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重霖躬,神恭敬。
“帝君,帝后。三界各方皆已遞來請安文書,四海諸侯、各部仙門知曉帝君歷劫圓滿歸來,紛紛前來拜謁。另外,青丘那邊傳來訊息,狐帝白止閉關養傷,青丘諸事如今由白奕上神主持,謹守邊界,安分守禮,再無半分異。”
東華眸淡淡,並無波瀾。白止圖謀算計,雖遭天道反噬,修為大損。但青丘的氣運雖折損了一部分,但還是能護住青丘。東華帝君雖然想趕盡殺絕,以求三界安穩,但青丘仍有氣運相護,此時還不能理青丘,那便只能暫不理,等青丘作完最後的氣運再去理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必大肆鋪張。”他淡淡吩咐,“尋常禮數領下便可,傳令下去,各司如常當值,無需特意前來朝拜驚擾。”
“是。”重霖應聲退下。
殿重歸安寧。初昕沉片刻,開口道:“白九已回青丘數日,此番紅塵一遭,徹底勘破執念,往後便能自在度日了。”
提起白九,東華眸底掠過一輕嘆。當年那小丫頭一腔痴念,執著多年,終究是被捲旁人的權謀之中。幸而天道仁慈,一場凡塵錯認,讓司命徹底渡化了千年痴念。
“本心純粹,本就不該困於無果緣。”東華說道,“如今心結盡解,於而言,亦是解。”
話音剛落,天際一道流掠來,司命星君的影出現在宮門外。他手持命格簿冊,笑意坦然,邁步走殿中。
“帝君歸來,真是普天同慶。”司命對著二人行禮,打趣道,“江南數十載的戲總算唱完,我這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了。”
這數十年他頂替帝君命格,一邊陪著九走完劫,一邊謹小慎微遮掩天機,半點不敢鬆懈,如今劫數全消,只覺一輕鬆。
“此番勞你費心。”東華帝君頷首道謝。
“分之事罷了。”司命擺了擺手,隨即正,“如今三界命格盡數歸位,所有被擾的命軌皆已修正,往後四海八荒命格平順,再無邪詭計可乘。只是有一事,我想著還是前來告知二位。”
“但說無妨。”初昕道。
“狐帝白止閉關之前,曾遣人送來口信,言及往後青丘再不敢妄心思,願永守天族盟約,世代相安。”司命道,“經此一役,想必他也算看清了,權謀算計,終究敵不過天道人心。”
初昕微微頷首,並不意外。一場慘敗,一重創,足以讓野心之人徹底收斂鋒芒。
“如此便好。”輕聲道,“紛爭止歇,方能安穩度日。”
司命又閒聊幾句凡塵舊事,見二人只想靜相伴時,便識趣地告辭離去。
殿門輕掩,隔絕了外界所有紛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