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雨下了三天未停,雲景芸撐著油紙傘站在靖雲茶館門口,簷角的水滴順著花紋的傘面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坑。茶館的木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翻書頁的沙沙聲,卻不見傅母的影——那個三天前還在這裡煮茶的溫婉婦人,就像水汽般憑空消失了。
【叮!吃瓜系統啟:檢測到異常能量波,來源——茶館後院古井。】
腦海裡突然響起的機械音讓雲景芸指尖一。皺眉看向四周,雨幕裡的行人都行匆匆,沒人注意到的異樣。這聲音是三天前在隴西邊界撿到那半枚玉琮後出現的,起初以為是幻覺,直到剛才過茶館門檻時,它再次響起。
【檢測到殘留意識碎片:他來了...通天塔的鑰匙...不能落在...】
碎片裡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雲景芸推開木門,濃郁的茶香混著腥味撲面而來,後院的井口旁,果然有灘未乾的跡,旁邊散落著半塊染的波斯地毯——與長安信使送來的那塊布料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倒轉太圖騰,此刻正發。
在找這個?
傅雲澗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手裡著片青銅鏡碎片,鏡面映出的不是兩人的影,而是片燃燒的沙漠,穿黑袍的人正將傅母推進座高聳的石塔,塔上的刻紋與那半枚玉琮完全吻合。
【讀心發:目標傅雲澗——不能讓知道鏡淵裡的真相,那半顆心本沒融合,我的魂魄還在消散...】
雲景芸猛地抬頭,心臟像被攥住般發疼。看著傅雲澗鬢角新添的銀,看著他袖口藏不住的繃帶,突然明白隴西歸來後他為何總在深夜咳嗽——所謂的雙心歸位,本是場短暫的假象。
這是什麼?強著嚨裡的哽咽,指著他手裡的青銅鏡碎片。
傅雲澗的眼神閃爍了下,將碎片塞進袖中:沒什麼,從茶館找到的,或許與伯母的失蹤有關。
【讀心發:目標傅雲澗——的系統能聽到心聲,不能說實話...波斯的星軌已經了,蘇珩傳來訊息,通天塔裡的噬心蟲專吃靈心...】
雲景芸的指甲掐進掌心,珠滴在青石板上,與那灘跡融為一。原來他什麼都知道,知道自己的魂魄在消散,知道傅母被帶進了通天塔,知道那裡面有能吞噬靈心的怪,卻還要瞞著。
研究院的地下三層,蘇珩正對著星盤上倒轉的星軌抓頭髮。原本完閉合的圓形星軌此刻像條被扯斷的銀鏈,波斯方向的點正以驚人的速度熄滅,每熄滅一顆,雲景玥眉心的碎鑽胎記就滲出一滴珠。
【叮!吃瓜系統提示:檢測到通天塔能量場與鏡淵同源,均來自四界之外的。】
雲景芸的目落在星盤中央的黑點上——那是所有星軌匯聚的終點,也是蘇珩標記的通天塔位置。忽然想起夏雲蘿秘錄裡的話:墟者,時空之隙,非生非死,能吞噬萬,唯雙心共鳴可抗。
陛下,您看這個。蘇珩調出一段全息影像,是波斯使者傳來的通天塔近景,塔的刻紋在月下組完整的咒語,翻譯出來是以心換心,以魂補魂,他們...他們可能要用傅伯母的靈心,開啟通往的門!
【讀心發:目標蘇珩——不能告訴陛下,傅王君的靈心已經開始明瞭,剛才檢測到他的魂魄能量只剩三...】
雲景芸的視線模糊了。轉頭看向站在角落的傅雲澗,他正背對著眾人咳嗽,肩膀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玄錦袍的後背裂開深的跡——那是被噬心蟲遠端攻擊留下的傷痕,蘇珩說過,這種蟲子能隔著時空啃食目標的靈心。
我去波斯。傅雲澗轉過時,臉已經恢復平靜,彷彿剛才咳嗽的人不是他,通天塔的刻紋需要夏氏脈才能破解,景芸你留下主持大局,我帶景玥去。
【讀心發:目標傅雲澗——這是唯一的辦法,噬心蟲只認我的靈心,我去了,才能保住...】
不行!雲景芸口而出,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你的...
陛下忘了?傅雲澗打斷,角揚起抹淺淡的笑,指尖輕輕了心口的玄龍印記,我們是雙心共鳴,我不會有事的。
【讀心發:目標傅雲澗——對不起,景芸...這次可能真的要騙你了...】
雲景芸看著他眼底深藏的決絕,看著他轉時故意直的脊樑,突然抓起案上的半枚玉琮:要去一起去。夏氏脈不止我一個,景玥的第三隻眼也能破解刻紋,我是大夏帝,沒道理讓王夫替我涉險。
【叮!吃瓜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與玉琮產生共鳴,解鎖新功能——追溯。】
眼前突然閃過一串畫面:波斯的沙漠裡,傅雲澗將推進傳送陣,自己轉衝向通天塔,噬心蟲從塔尖俯衝而下,他口的青銅吊墜發出最後的芒;鏡淵深,夏雲蘿的虛影對著虛空嘆息,雙心共鳴不是守護,是獻祭...
通天塔的影籠罩在沙漠上時,雲景芸才明白的可怕。塔的刻紋在烈日下扭曲一張張哭嚎的臉,傅母被綁在塔頂的祭臺上,黑袍人正用刀劃開的手腕,鮮順著刻紋流淌,在塔底匯個的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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