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博館初遇後，高棧了雲景芸在這個陌生時代最堅實的依靠。
他知道吃不慣現代快餐，會在宿舍用小電鍋煮北齊風味的藕羹，撒上吃的桂花碎；知道怕黑，每晚都會陪視訊通話，直到睡著才悄悄掛掉；知道對現代科技一竅不通，耐心教用手機打車、點外賣，把常用的圖示都換悉的桃花圖案。
雲景芸漸漸適應了“雲景芸”的份，在高棧的幫助下找了份古籍修復的工作。可偶爾看到古裝劇裡的北齊場景，還是會恍惚——那些朝堂權謀、宮牆傾軋，曾是真實的生活。
這天加班到深夜，剛走出工作室就下起了大雨。沒帶傘的站在屋簷下發愁，一道悉的影突然穿過雨幕跑過來。高棧打著把黑大傘，上溼了大半，懷裡卻護著個保溫盒。
“給你帶了宵夜。”他把保溫盒遞給，裡面是溫熱的糖芋苗，甜香混著雨氣漫開來，“剛從圖書館出來，想著你可能還沒吃。”
雨太大，傘下的空間很小。雲景芸能聞到他上清爽的皂角香，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當年在北齊，傅雲澗也是這樣，無論多晚都會等下朝，手裡總揣著塊溫熱的糕點。
“阿棧，”輕聲問，“你耳後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高棧愣了愣，下意識向耳後那道淺疤：“小時候爬樹摔的，怎麼了？”
雲景芸卻紅了眼眶。那是當年在北齊室，他為護被暗劃傷的痕跡。原來有些印記，真的能越時空留存下來。
踮起腳尖，輕輕吻在那道疤痕上，像在吻一個失而復得的珍寶。高棧渾一僵，手裡的傘“啪嗒”掉在地上，雨水打溼了兩人的頭髮，他卻只顧著將擁進懷裡。
“景芸，”他在耳邊低語，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抖，“這一世，換我護著你。”
第三章 時飛船上的約定
半年後的某天，高棧突然帶雲景芸去了郊外的天文臺。夜幕下，一艘銀灰的飛船靜靜停在草坪上，像顆墜落的星辰。
“這是……”雲景芸震驚地睜大眼睛。
“時飛船。”高棧牽起的手，眼底閃著興的，“我用玄水令和玉佩當能源核心，真的造出了能穿越時空的船。”
登上飛船的瞬間，雲景芸被舷窗外的景象驚呆了。無數星雲在眼前流轉，的、藍的、紫的，像打翻了上帝的調盤。高棧從後擁住，下抵在發頂，機械腕錶的齒聲在靜謐的艙格外清晰。
“這表是用時碎片重鑄的。”他輕聲解釋，“每一次轉，都在倒帶我們的過往。”
雲景芸指尖劃過舷窗上凝結的霜花，霜花映出眼底的溫，像落滿了那年龍國上京的雪。轉過，指尖過高棧耳後的疤痕：“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在博館。”
“怎麼會忘。”高棧握住的手按在自己口，那裡的心跳與腕錶齒聲奇妙地重合，“你穿著漢服站在展櫃前，眼淚掉在底座上，像碎了的星星。”
雲景芸笑了，眼眶卻微微發燙。想起剛穿越時的惶恐，想起在這個時代的無措，若不是遇見他，自己或許還困在過去的影裡。
飛船突然穿過一片桃花的星雲，舷窗外飄起細碎的點，像極了太湖島的桃花雨。高棧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拿出枚戒指——那是用當年那支木簪融的，上面刻著小小的“芸”字。
“雲景芸，”他仰頭著，眼神比星還亮，“無論是傅雲澗，還是高棧，我的從來都是你。你願意……和我一起，把兩世的憾，都變圓滿嗎？”
雲景芸捂住，眼淚卻從指裡湧出來。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願意。”
高棧為戴上戒指，起將擁懷中。飛船穿過星雲，駛向更遙遠的時空，艙迴盪著兩人的心跳，和腕錶永不停歇的齒聲。
舷窗外，一片藍的桃花林正在綻放，像極了他們約定好要一起看的、越千年的春天。雲景芸靠在高棧懷裡，終於明白——最好的從不是躲過風雨，而是無論穿越多時空，他總會帶著兩世的記憶，堅定地走向你。
彷彿時間倒流一般，記憶中的畫面如電影般在眼前不斷放映著：那時候的傅雲澗正邁著堅定而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靖雲殿走去；而同樣的場景也出現在了另一個時空裡——那時的高棧也是如此，他毫不猶豫地向著博館前進，每一步都充滿了決心和勇氣。這兩個影漸行漸遠，但卻始終沒有偏離過最初的方向。歲月流轉，世事變遷，然而他們對心中目標的執著追求卻從未有過半分搖，更不曾有一刻的缺席。
飛船平穩地穿梭在星雲中，雲景芸指尖纏著高棧的領帶玩，忽然瞥見他襯衫口袋裡出半張泛黃的紙。
“這是什麼？”出來展開，竟是張褪的舊照片——二十年前的龍國上京街頭，年輕的高棧祖父牽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孩，背景裡飄著雪，孩手裡舉著支冰糖葫蘆，眉尾那顆痣清晰得像剛點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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