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是溫的，加了幾勺蜂調開，滿滿一袋水喝下去，就連腹中飢都緩解了不。
秦溫竹將雙臂抱在前，慢條斯理地說道：“如今陛下也給老太爺兩個選擇。”
“要麼，就把先帝書的藏匿位置老實地代出來，陛下憐惜你年事已高，又是前朝肱骨之臣，願意不計前嫌，留你在京城養老，安穩地度過餘生。”
“但如果老太爺堅決不肯就範的話，”用大拇指在脖子上虛虛地劃了一條線：“那陛下也就全你的心意，讓你與自家小輩們團聚，在黃泉路上也能相伴而行。”
“怎麼樣，老太爺？選吧？”
盧老太爺地繃著角，沒吱聲。
秦溫竹也不著急，抬起頭環顧了一圈牢房的環境，才再次將目放回在面前這位老人的上。
盧老太爺確實是年紀太大了，他瞳孔的已經變藍，眉骨又在眼皮上，經過燈籠出的線一照，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大漠人的統。
他還穿著獄前的一件對襟敞領圓袍，始終沒換過，早就看不清裳上面的金線刺繡了，全部被蹭得髒兮兮的，有些地方還破了。
襬被踩了一縷一縷的爛布條，垂落在鞋面上，與方才的那些舊棉絮絞在一起，像是剛從垃圾堆裡鑽出來似的。
經不住的審視，盧老太爺率先移開了目，開口道：“大長公主殿下，您何必為皇帝賣命呢？”
“當初先帝的子嗣單薄，您作為二公主，德才兼備、經史通，還會騎馬箭，是繼大皇子之後，最先帝寵的皇子。”
“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若不是他秦瑞軒出世，東宮儲君之位，本該是屬於你的。”
說到這裡，盧老太爺忍不住笑了起來：“結果造化弄人，先帝最終還是選了他心心念唸的兒子，把你踢出了候選者之列。”
“大長公主殿下，你甘心嗎？”
他循循善道：“若不是他的存在，也許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是你了。坐擁大好江山，萬民朝拜，你就甘心將這些特權都拱手讓人嗎？”
“說句倚老賣老的話，其實老夫看得出來，殿下也是個有野心的人。若您之前沒有想過當上皇太，又怎麼非得爭先，以求先帝的讚許呢？”
盧老太爺盯著秦溫竹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說道：“只不過公主殿下還是太年輕了些，不敢反抗世俗偏見，才導致自己與天子寶座失之臂。”
“而老夫就不一樣。凡是想要得到的，就會盡力去爭取；你看，豫州在盧氏的管控之下，不就發展得一派欣欣向榮嗎？”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財富、地位、權力，豫州百姓們得到了富足安寧的生活，這簡直就是兩全其的好事！”
他越說越激，上的半拉破被子終於被掀掉下來，落在了地上：“只要您與先太子聯手，還怕鬥不過一個謀權篡位的狗皇帝嗎？”
“到時候，老夫再將先帝的書公之於眾，證明秦瑞軒來位不正，您和先太子兩人就能名正言順地搬回皇宮，為天下之主！”
刑部尚書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全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你說得的確不錯。”
秦溫竹沉思片刻，笑了起來：“也就是說，你一直與先太子有所聯絡？你們早就打定主意了，非得要這個皇位不可？”
盧老太爺還以為被自己說了，趕表忠心道：“老夫不敢對殿下有任何瞞。”
他避而不談有關先太子的事，而是將話鋒一轉，勸道：“順親王殿下也曾與盧氏通訊，想要共同反抗弒父昏君的統治。”
“這麼多人都對皇帝小兒不滿，這不正說明了他不得民心嗎？天子之位本來就不應該由他繼承，你們都是先帝的子，怎麼能夠由著他一人當君，而幾位殿下卻要俯首稱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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