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妃娘娘說過，如果自己考慮清楚以後，可以託人來宮裡遞信，會幫忙安排商鋪的一切事宜。
在毀容之前，姜大小姐其實一直都被當作未來當家主母進行培養的。
雖然並不得父親疼，但姜學士需要這個嫡，來幫自己籠絡勢力，所以從小就讀《訓》《誡》之類的書籍，為了日後嫁人做準備。
然而從瑜妃的口中，才知道原來在江南一帶，會有那種疼兒的父母，主去府給孩子上戶，幫招贅納夫，萬貫家財都由子一人繼承，無需依靠男子，就能活得自由又滋潤。
反正自己這副樣貌，無論走到哪兒都會遭歧視和非議，如今有一條明大道擺在眼前，又有什麼理由不去試試深淺？
此話一齣，眾人皆驚。
姜夫人是反應最大的那個，臉上的淚痕未乾，又開始尖聲驚起來：“你這個孩子，說什麼胡話呢！你你你……”
衝過來就想要拉扯兒：“你給我過來！在太后娘娘面前口出狂言，你可想過殿前失儀的後果？”
“你必須嫁人！你要是不能嫁個如意郎君，我這個做母親的就是死了也合不上眼！”
聽見“死”這個字，大宮立刻怒斥出聲道：“姜夫人，注意您的言辭，不要在慈寧宮放肆。”
姜大小姐用力甩開了母親的手，眼裡逐漸漫起了淚水，道：“你倒是嫁了個有權有勢的夫君，可如今過的又是個什麼日子？”
“如果我自立戶，擁有足夠的家財，我就能把你從姜府裡接出來，逃離那吃人的地獄。反正父親寵妾滅妻的名聲已經傳遍了京城，姜家早就聲名狼藉了，又何必在乎我這個兒嫁不嫁人？”
太后見們母倆吵了起來，頓時有些頭疼，讓大宮扶著自己的手，回到主位坐了下來。
用手指尖支著自己的太，對於姜大小姐那幾句驚世駭俗的話語，只覺得錯愕和不解。
江南多有商，子能夠和男子一樣，出門見識廣大天地，走馬行船都不在話下。
可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京城子都是出自閣中的貴小姐，從來沒有誰想過要自立戶，與原生家庭斷絕關係。
太后自認為已經足夠寬容了，但是面前這孩子實在是語出驚人，皺眉回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不能苟同。
“夠了。”太后終於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垂眼看向跪在正殿中央的姜大小姐，宣佈了這次拜訪的結束：“此事容哀家再考慮幾日，你和你母親先回府去吧。”
“孩子，不是哀家不幫你，只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要是想當京城第一個戶，肯定會到很多艱難險阻，是你作為閨房子所不能想象的險惡。”
對著邊的大宮吩咐道：“去拿些賞賜來。”
宮恭敬應下，很快就從屏風後端來了一套頭面和幾支純金簪子。
太后把姜大小姐招至前，語重心長道：“雪妃的事，哀家會一五一十地向陛下稟報，絕對不會讓你白了這委屈。”
“只是世人若都像你這樣不婚不嫁，那大昌朝如何繁衍？誰來生育子嗣？其他子既然都能本分嫁人，說明這條路雖然一眼就能到頭，但是好歹出不了錯，比自立戶要安全得多。”
說到這裡，太后有些心虛。
自己都是個能夠下手毒殺先帝的人，眼前這孩子了如此大罪，卻只是想要自立門戶而已，算不上多大的逾矩。
如果真要嚴格算起來，和母后皇太后都有謀害先帝的嫌疑在，兩人有十條命都不夠殺的，誰還會去在乎一個子到底嫁不嫁人？
不過話還是得說得好聽些才行。
“哀家會派人知會姜學士一聲，讓他收斂自己的行為，你也一樣，在府裡好好思考些日子，如果還是決定自立戶，到時候哀家再幫你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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