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年紀已經不小,與皇后的母親是同一輩分的人,已經把姿態放得如此低微了,盧意也不好再多飾太平,只能對著綠桃吩咐道:“把瑜妃進來吧。”
蘇青青正端坐在正殿主位上,一名小太監走到的邊,低聲稟報道:“娘娘,殮師到了,要安排給王家小姐梳妝嗎?”
聞言,蘇青青回頭往屏風那看了一眼,王夫人進去已經快半刻時間了。
剛才看見那帕子上的胭脂,心裡就知道大事不好,今日只有給進宮的各位小姐分發了胭脂,若是認真追究起來,王家小姐的死和自己也離不開關係。
蘇青青輕聲道:“讓殮師先去側殿候著,本宮進去與皇后娘娘說幾句話。”
這個小太監就是之前幫趙忠和傳話的人,他看了一眼瑜妃的孕,有些擔憂道:“娘娘其實大可不必親自前來,有皇后娘娘和趙大人在,事必定能夠完解決。”
話雖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把手臂過去給瑜妃借力,心裡也苦不迭,好好的年關宮宴出了這麼多事,若是瑜妃娘娘為此傷了子,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蘇青青撐著他的胳膊站起來,對著小太監溫一笑,說道:“你是個細心的孩子,沒事的,本宮的,本宮自己心裡有數。”
抬手端正了一下自己的髮髻,這才抬步往屏風後走去。
見到“罪魁禍首”走進室,王夫人用盡全力氣,才強忍下了心裡的恨意,可是語氣卻做不了假,啞聲道:“娘娘,明珠上的胭脂,可是你給用的?”
綠桃護送著瑜妃在一旁的空位坐了下來,攔在兩人的中間,生怕王夫人失去理智,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錯。
蘇青青注視著痛苦的模樣,點頭承認道:“上午去慈寧宮給太后娘娘請安的時候,本宮給諸位小姐都分發了胭脂,作為見面禮。”
王夫人一聽這話,立刻又湧出了淚水,咬牙道:“明珠與您無冤無仇,您為何要這樣害?!”
低頭一看,見到瑜妃居然懷有孕,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自己就要做母親的人,為何會對別人家的兒下如此狠手!
王夫人深吸一口氣,指甲狠狠地嵌進了掌心之中,滿目仇恨地盯著對面的蘇青青,抬手抹了一把淚,厲聲道:“我會將此事一五一十地狀告給陛下,必然要讓你給我的兒償命!”
蘇青青抬手止住了的話,平和道:“令的事,本宮對此深表憾。”
“但也請夫人不要隨意給本宮扣帽子,本宮不認識王小姐,也不會故意在胭脂裡面下毒,意圖謀害各家千金。”
王夫人吼道:“可是我兒用了你的東西,如今已經死了,這就是事實!”
蘇青青皺起眉,沉下聲音道:“看來夫人還是沒有聽明白本宮在說什麼。”
從懷裡取出一盒胭脂,開啟以後直接用指尖沾了些許,抹在了自己的上。
“本宮既然不認識你家的兒,又何來謀害一說?這些胭脂都是出自同一鍋染,本宮如何能單獨在令的那一盒裡面下毒,又恰好派人將東西遞到了王明珠的手裡?”
蘇青青把胭脂盒子遞給一旁的何太醫,示意他檢查其中的分,道:“如果王夫人還是不放心,本宮這就派人去將此事告知陛下,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必須經過驗檢查,不得出宮。”
另一邊,養心殿。
秦瑞軒躺在床上,邊放著蘇青青用過的暖爐,鼻尖縈繞著清淺的茉莉花香,傷口雖然經過了妥善理,但仍然在作痛,讓人本無法睡。
他心煩意地支起子,艱難地靠在了床頭的墊上,開始規劃年後的政務。
先前南巡隊伍傳回信件,表示已經有好幾位士兵發現了先太子的行蹤,但都被他巧妙地躲開了,順著邊境逃到了大漠。
普通百姓們可以往來邊境進行易,但任職務計程車兵和侍衛卻不能越過那道國線,否則就會引起雙方刃劍相向,挑起兩國矛盾。
而且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若是先太子一直像頭烏似的,依靠換裝份躲在大漠境,那前去逮捕他計程車兵就算在邊關蹲守一百年,也肯定等不到他主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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