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圍了一圈人,迎著眾人又張又擔心的眼神,蘇青青突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於是深吸一口氣,強撐著支起子,將床帳給拉了下來。
小蘭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尷尬地說道:“榮妃娘娘,正殿里布置了茶水,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兒?”
榮妃看了一眼盆裡的水,忙不迭地答應道:“可以可以,等會兒孩子生出來以後再去本宮。”
小蓮和打水的宮們也識趣地離開了。
寢殿只留下經驗富的穩婆,負責伺候主子的小蘭,準備接生的蘇昭君,和即將誕下皇長子的蘇青青本人。
外面突然起風了,將院子裡的枝條都吹起來,輕輕拍打著窗戶,逐漸與蘇青青沉重的呼吸同頻,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又是新的陣痛襲來。
蘇青青忍不住起子,疼得眼冒金星。然而就在這時,突然不合時宜地想到一件事:
白慧說過,自己會因為難產而亡。
可是如今的分娩完全出乎的意料,算是早產,就算這樣也會被劇強行作人質,草草丟了命嗎?
寢殿已經放好了一個火爐,專門用來燒熱水,同時提供源源不斷的熱氣,以取保產婦不會涼。
只見小蘭拿著一把扇,正朝著冒火星的銀碳輕輕扇著,而穩婆將雙手和剪刀浸泡在白酒裡充分消毒,為剪斷嬰兒臍帶做準備。
床帳只拉下來一層薄紗,蘇青青出神地看著兩人的作,連昭君說話的聲音也沒聽見。
“姐姐,跟著我用力……你怎麼了?”
蘇昭君立刻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喊道:“嬤嬤,瑜妃娘娘沒力氣了,快給喂幾勺牛!”
“哎,奴婢來了。”
說完,嬤嬤來不及手,連忙從旁邊端來一個小碗,用湯匙舀起些許牛,喂到了蘇青青的邊。
蘇青青迷茫地看著,眼皮逐漸開始沉重,似乎面前的事都開始不控制地飄了起來,在空中緩慢遊。
聽不見嬤嬤在說什麼,只知道有兩片在開合,從裡面流淌出來的,不是急切的呼喚聲,不是驚慌失措的喊聲,而是與胎盤。
怎麼辦,會死嗎?
這樣想著,蘇青青明顯覺到下又傳來了疼痛,然而這次卻不像之前那樣撕心裂肺,好像是靈魂已經出了竅,正清高地在半空中,凝視著床上的進行分娩之苦。
嬤嬤一見況不妙,連忙對著蘇昭君說道:“小主子,奴婢與您換個位置,咱們必須趕在娘娘徹底昏迷之前,將孩子催生出來。”
蘇昭君跪到床頭,用力按住瑜妃的人中,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的臉頰,不停地說道:“姐姐,快醒醒,不要閉上眼睛!”
“不……不行……我不生了……”
蘇青青已經快發不出聲音了,半眯著眼睛,恨不得直接命人給自己開膛破肚,將嬰兒取出來。
嬤嬤厲聲道:“娘娘,不能睡!奴婢數三下,您就抬頭用力,孩子很快就冒頭了!”
好在蘇青青到底還是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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