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姜素雪這個患以後，接下來的出殯大禮便舉行得十分順利了。
抵達皇陵，日頭才剛剛指向午時，眾人原地修整片刻，各自的婢侍從們遞上乾糧和水壺，供自家主子取用。
小蘭上了馬車，用帕子把手乾淨，才取出一塊乾的厚米餅，遞給對面明顯還沒睡醒的瑜貴妃：“娘娘，給，小心噎著。”
蘇青青把餅接回來，聞了聞沒什麼怪味，反而帶著些許甜香，應該是前幾日膳房剛做的新鮮乾糧。
結果這玩意兒的口與賣相簡直是大相徑庭，一口咬下去，只吃到了滿的碎沫，每粒餅屑都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牙。
蘇青青艱難地吞下裡的餅，探出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見所有人都捧著大餅正在咔咔啃。
其中，以驃騎將軍為首的一眾騎兵和衛軍，對於乾糧的接度非常良好。
他們平日裡出任務、跑前線的時候，就拿大餅當飯吃，又方便又飽腹，還不會耽誤時間。
然而另一邊，以花丞相為首的所有朝臣以及世族子弟們，全部愁眉苦臉地盯著手裡的餅，不知道是該屈服於飢的生理需求，還是應該貧賤不能移，堅定拒絕這些狗都不吃的乾糧。
蘇青青收回目，認命地接過小蘭遞來的水，咕嘟咕嘟一飲而盡，才把這口氣給順了下去。
就在這時，小蓮掀開車簾，皺眉道：“娘娘，雪妃喊著非要見陛下，還在地上打滾，好幾個嬤嬤都不住。”
小蘭沒忍住哼笑起來。
蘇青青拍了一下，訓斥道：“皇陵重地，莫要這樣沒規矩，收起你的嬉皮笑臉，對逝者放尊重些。”
“請娘娘恕罪，”小蘭老實道：“奴婢只是突然想起來，以前在王府那樣囂張的姜側妃，如今居然還有在地上打滾撒潑的一天，就覺得天道好迴。”
早就看不慣這個瘋子一樣的姜素雪了，只不過當初自家主子份低微，沒法和姜家，這不得已忍氣吞聲。
好在後來娘娘爭氣，當上了大昌唯一的貴妃，覺自己也跟著平步青雲起來，從以前的婢小蘭，直接變了宮裡的“小蘭姑姑”。
無論是誰都要對明宮的人客氣幾分，能有這樣的好待遇，全靠自家貴妃有本事。
所以當聽見曾經那樣不可一世的雪妃，現在也只敢以這樣沒臉沒皮的方式，來乞求宮中的寬恕，這才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青青放下手裡的餅，碎屑也跟著撲哧撲哧地落到了地毯上：“不是非得見陛下和本宮不可，應該是了。”
“看見大家都在吃東西，自己又不好意思開口要乾糧，只能聲厲荏地放狠話。”
對小蓮說道：“你讓衛軍換個綁法，讓姜素雪能夠自己舉東西吃，不能讓在皇后的出殯大禮上這樣鬧事。”
小蓮應聲道：“是，奴婢這就去。”
蘇青青猜得不錯，嬤嬤遞上乾糧之後，姜素雪果然安分了不。
直到儀式結束，天邊已經掛上了彎月，隊伍浩浩地啟程回宮，都沒有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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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秦溫竹和二長公主秦溫寧從不參與宮中這些刀劍影的政事，於是們二人先行離開回府，並不與眾人同行。
等大家夥兒回到皇宮，已經是夜深沉，萬籟俱寂之時。
趙忠和跟在瑜貴妃的後，問道：“娘娘，陛下傷得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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