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巨型LED螢幕上,炮火連天的震撼畫面仍在繼續,但視角開始切換,從宏觀的鋼鐵洪流,轉向更加、也更加殘酷的戰場特寫。
當鏡頭猛地切到一個被炮火撕開缺口的巨型蟻冢,並且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如同黑水般湧出、著啞“夜獵者”裝甲的“食鬼”戰士時——
整個省府廣場上,那震耳聾的歡呼聲和吶喊聲,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前一秒還沸騰如煮的人海,瞬間陷了一種詭異的、近乎凝固的寂靜。
數萬張仰著螢幕的臉龐,表在極短的時間經歷了劇烈的變化——
從沉浸在炮火轟鳴中的興與狂熱,瞬間轉變為極致的驚愕、茫然,以及……無法抑制的、源自本能的恐懼!
螢幕上,那些影在高速移中拉出殘影,沉重的腳步聲即使過音響也能到其中的分量。
他們揮舞著閃爍著寒的黑曜石爪刃,以完全超越人類認知的狂暴姿態,撕裂兵蟻堅的外殼,碾碎擋路的一切!
作充滿了純粹的力量與毀滅的慾,那種非人的暴力學,與剛才整齊劃一的鋼鐵洪流形了截然不同的觀。
“那……那是什麼東西?!”一個站在前排的年輕工人猛地後退半步,聲音帶著抖,臉上盡褪。
“怪……怪!是新的怪嗎?!”一位抱著孩子的母親下意識地將孩子的頭按在自己懷裡,不敢讓他再看,自己的眼中也充滿了驚恐。
“他們……他們在打變異螞蟻!他們在幫我們打怪!”也有稍微冷靜些的人,看出了畫面中的“食鬼”是在攻擊變異蟻群,但聲音裡依舊充滿了不確定和深深的疑慮。
“可……可他們看起來……也不像人啊!”旁邊有人立刻反駁,聲音發:
“你看他們的作,那狠勁……還有那爪子!正常人哪有這樣的?!”
恐懼如同無形的瘟疫,在寂靜的人群中迅速蔓延。
許多人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駭然與不知所措,這種超出理解範疇的存在,其帶來的衝擊,甚至暫時過了對收復故土的喜悅。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打破了下意識的恐慌:
“慌什麼?!都給我把心放回肚子裡!”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裝、前彆著幾枚褪勳章的老兵,正拄著柺杖,目炯炯地盯著螢幕。
他臉上雖有皺紋,但腰板得筆直。
“看清楚了嗎?!”老兵用柺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他們在殺怪!在清理那些吃人的螞蟻巢!他們在為我們流,為我們奪回地盤!”
他手指著螢幕上一個正將護衛蟻撞碎在牆上的“食鬼”戰士,聲音洪亮:
“我不管他們長什麼樣,用什麼武!只要他們的槍口、他們的爪子是對著那些喪和怪的,他們就是我們的戰士!就是保護我們的自己人!”
老兵的這番話,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石頭,激起了漣漪。
人群開始從最初的純粹恐懼中稍稍掙出來,理開始迴歸。
“老爺子說得對……”一個戴著眼鏡、像是技員模樣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努力分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