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省夜市市區
經過一天激烈的戰鬥,時間悄然凌晨...
白日的喧囂與毀滅的轟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下了靜音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更為抑的寂靜,如同厚重的裹布,嚴嚴實實地覆蓋著這座千瘡百孔的城市。
夜市,這座昔日的夜省省會,此刻徹底展出它歷經浩劫後的猙獰傷疤。
殘垣斷壁在稀薄的月下投下扭曲的影,如同蟄伏的怪。
巨大的彈坑遍佈街道與廣場,小的如池塘,大的宛如隕石坑,裡面積攢著渾濁的泥水,混合著燃油、暗紅的以及灰燼,反著來自天際炮照明彈慘白而短暫的。
地面幾乎被一層粘稠的、由碎、殘肢和臟鋪就的“地毯”所覆蓋,腳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
暗紅的淤積在低窪,形了無數片大小不一的泊,在低溫下微微凝固,表面泛著油膩的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到令人窒息的惡臭:
濃烈刺鼻的硝煙味、塑膠和橡膠燒焦的嗆人氣味、蛋白質被高溫碳化後的焦糊香、以及一種更深層、更原始的……腐爛的甜腥氣,那是無數生命在瞬間消亡後,與細菌共同作用散發出的死亡氣息。
嗡嗡嗡——————
為了保障夜間防,各臨時佔領區,野戰柴油發電機在拼命地嘶吼著,轟鳴聲了這片死寂廢墟上最持續的背景音。
大的電纜如同蟒蛇般蜿蜒在地,浸泡在一地的漿汙水裡,連線著一盞盞架設在高的大功率探照燈。
這些柱如同利劍,刺破黑暗,在廢墟間來回掃視,所過之,照亮斷壁上的彈孔、街角堆積的殘骸、以及泊中微微反的碎骨。
而在那些尚未被電力覆蓋、或是因為線路損壞而陷黑暗的前沿陣地與隙區域,防部隊幾乎每隔半分鐘,就會向天空發炮照明彈。
咻咻咻——
砰!!!
伴隨著尖銳的升空聲,一顆顆照明彈拖著耀眼的尾焰爬升到預定高度,然後猛然綻放,如同短暫的人造月亮,將蒼白到毫無生氣的芒灑向大地。
在這驟然而至的強下,每一廢墟的細節都被照得纖毫畢現,每一骸的慘狀都無所遁形,影對比強烈到近乎殘酷,營造出一種舞臺劇般的、令人心悸的詭異氛圍。
芒持續時間有限,當照明彈燃盡墜落,黑暗便會迅速重新吞噬一切,直到下一顆再次升起。
據前線指揮部的命令,經歷了一天高強度進攻的地面部隊已全面收,放棄了大部分白天佔領的街區和推進線,固守在以主要通幹道節點、堅固建築群為基礎構建的環形防陣地。
士兵們依託著披掛的坦克裝甲車、用沙袋和瓦壘匆匆構築的工事、以及被加固的樓房視窗,警惕地注視著照明彈芒間隙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無人敢掉以輕心,所有人都知道,夜晚,是很多“東西”活躍的天堂。
零星的槍聲,如同死寂樂章中不和諧的音符,時不時地從城市各個方向響起。
“砰!砰!”
一個前沿觀察哨,士兵用加裝了消音的QBZ-191突擊步槍準點,將幾隻被燈吸引、蹣跚靠近的普通喪頭倒地。
“十一點鐘方向,矮牆後面有靜!” 一名班長低吼。
瞬間,幾支槍口調轉,紅外雷瞄準的紅點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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