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清晨七時二十分,夜雨剛歇,天地間仍舊一片煙雨朦朧....
市區近郊的“新月”都市圈——這片末世前規劃中的新發區,此刻正籠罩在鉛灰的低雲下。
寬闊的六車道主幹道兩側,錯落分佈著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大型商超、以及尚未完全駐的住宅小區,末世降臨的倉促讓這裡保留了更多“嶄新”的殘破。
相較於市中心,建築的坍塌程度較輕,但街道上廢棄的車輛、散落的雜、以及無不在的乾涸跡,同樣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腥氣,混合著遠飄來的、若有若無的焦糊與腐臭。
嗡嗡嗡——
突然,一陣低沉、渾厚、富有節奏的轟鳴聲,從夜市市區核心方向傳來,由遠及近。
那不是零星引擎的聲響,而是多臺大功率柴油發機協同工作時產生的、如同大地脈搏般的共振。
接著,在貫穿“新月”都市圈南北的主幹道——“華大道”的南端盡頭,一片移的鋼鐵影,撞破了晨霧與廢墟的模糊界限,赫然現!
打頭的是三輛99A主戰坦克,呈倒“品”字形突擊隊形。
為首那輛的炮塔側面,用白油漆勾勒著一個猙獰的虎頭標誌,炮管部繫著一面小小的、被汙染得發黑的紅戰旗。
隨其後的,是六輛04A步兵戰車,分列坦克兩側及後方,車頂的30毫米機炮和反坦克導彈發指向側方,最後方還有兩輛伴隨的裝甲搶修車和一輛指揮型步戰車。
這支裝甲小隊,正是從南向北貫穿整個市區、立下赫赫戰功的“老虎旅”——第22重型合旅的先鋒刀刃之一,隸屬於其合一營。
作為戰區首長和戰役總指揮部欽點的“攻堅鐵拳”,“老虎旅”自“淨夜”行發起日便領了最為艱鉅也最為關鍵的戰任務——不顧一切,自南向北,打穿整座夜市的核心區!
在過去的整整兩個星期裡,這支裝備良、訓練有素的資訊化重型勁旅,如同一柄燒至白熱的鍛錘,被戰役總指揮王鐵峰中將狠狠地砸進了夜市這塊由千萬喪凝固而的“鐵氈”之中。
他們沒有像其他部隊那樣逐街逐巷、穩紮穩打地清理,而是秉承著最強的突擊意志,集中最優勢的裝甲兵力與火力,沿著數條主幹道,發起了持續不斷、一浪高過一浪的向心突擊!
他們的戰目標異常明確:不是殲滅沿途每一個敵人,而是 撕裂、攪、穿!
像一柄鋒利無比的手刀,不顧周圍組織的黏連與出,直病灶核心,也要將板結的“壞死組織”生生豁開一道道目驚心的口子!
為此,他們遭遇的抵抗是空前的。
喪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填充每一條街道,攀爬每一棟建築,變異混雜其中,發險的突襲,曾被炮火暫時抑的菌網路,在廢墟深重新蠕,試圖纏繞遲滯鋼鐵洪流的步伐。
“老虎旅”的應對,是極致暴力的學!
99A主戰坦克的125毫米膛炮,在巷戰中頻繁直瞄平,高彈將堵塞路口的群轟上天;04A步戰車的30毫米機炮如同死神的掃帚,反覆清掃著兩側建築視窗和屋頂的威脅;旅屬炮兵營的支援火力隨隨到,將任何疑似大規模聚集或存在重型變異的區域化為火海。
他們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甚至不惜承大量戰損。
步兵們在裝甲車的庇護下,進行著高強度、短促激烈的下車戰鬥,清除關鍵路口的殘餘威脅,建立臨時支撐點,然後立刻上車,跟上滾滾向前的鋼鐵洪流。
他們的無線電裡,最常聽到的命令是:“向前!向前!不要戰!保持隊形!衝過去!”
兩個星期不眠不休的高強度突擊,讓這支鐵軍也蒙上了深深的疲憊。
車上,汙層層淤積、冷卻板結,澤與質猶如厚重的黑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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