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夜市戰役前線總指揮部討論...”
突然，賈三牛的聲音變得極為鄭重，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對巨大犧牲的敬畏與對英勇事蹟的尊崇：
“鑑於夜州特勤第1旅在此次戰役中所承擔任務的極端危險、所達戰果的關鍵，以及……所付出的超乎尋常的慘烈犧牲！”
“前指一致認為，該部以之軀鑄就了撕開最堅防線的尖刀，為整個戰役的勝利奠定了不可磨滅的基石。”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了整個戰役總指的請求：
“因此，我謹代表前線總指揮部正式向戰區委員會、向首長您本人，申請：授予夜州特勤第1旅——‘——‘集特等功’嘉獎！”
“以表彰其全兵在這場收復戰中展現出的無畏勇氣、鋼鐵意志與決定貢獻！”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流的聲音，和窗邊熊雨婷極其輕微的、規律的呼吸聲。
顧承淵沉默了。
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些。
百分之八十七的戰損率……幾乎打了一整個旅的建制……
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甚至比剛才那三十五萬噸彈藥的消耗更直接、更沉重地砸在他的心頭。
彈藥是冰冷的資，是可以再生的資源，而這一千七百三十二條活生生的、經過千挑萬選和殘酷訓練才鑄就的“特殊”生命，卻永遠地留在了那片廢墟之中。
他知道這支部隊的特殊，知道他們某種程度上是“兵”，但更知道他們是有思想、有的戰士。
如此慘烈的傷亡，意味著無數個曾經鮮活個的終結。
“集特等功”
這是軍隊最高等級的榮譽之一，通常授予在戰役中起到決定作用、付出重大犧牲、功勳卓著的團級以上單位。
特勤第1旅的功績，毫無疑問配得上這份榮譽！
但顧承淵考慮的，不僅僅是榮譽。
他緩緩抬起眼，目似乎穿了辦公室的牆壁，看到了那些沉默地躺在裹袋裡、或是殘缺不全的黑裝甲。
片刻後，他重新看向賈三牛，眼神複雜，有痛惜，有決然，也有更深沉的考量。
“將近九的傷亡……”顧承淵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
“這意味著，活下來的，基本都是重傷員，完整戰力恐怕十不存一，這個‘集’，如今更多是象徵意義上的了。”
賈三牛頭了，沒有反駁，只是直了背脊，等待首長的決斷。
“功，當然要記，而且要重重地記！”顧承淵的語氣斬釘截鐵：
“他們用幾乎全軍覆沒的代價，啃下了最的骨頭，打開了勝利之門！”
“這份功勞，戰區永遠不會忘記犧牲的每一個人，名字都應該刻在紀念碑的最上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