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運猛地抬起頭,防毒面的鏡片反著城牆上混的火,卻竭力向那一片深紫與黑暗織、令人絕的天幕。
只見在那片厚重、翻滾、散發著不祥紫的孢子云層上方,原本被黑暗和死亡氣息籠罩的夜空,被生生撕開了數十道熾熱燃燒的軌跡!
十六架殲-16重型多用途戰鬥機, 如同十六頭從鋼鐵巢中掙束縛的惡龍,以雙機或四機編隊,高速掠過!
它們修長的機塗著低可視度空優迷彩,在下方戰場火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澤。
機翼下,掛載點滿載著各種型號的對地攻擊彈藥,在高速飛行中微微震,彷彿擇人而噬的獠牙。
更令人心悸的是隨其後的龐大影——
三十六架轟-20戰略轟炸機!
它們巨大的飛翼式佈局機,如同三十六片從遠古神話中飛出的、燃燒著幽藍尾焰的黑巨梟!
龐大的機幾乎遮蔽了小片天空,流暢的線條和塗料吸收著雜的線,使其在昏暗的夜空中若若現。
唯有尾部那噴薄而出的幽藍加力尾焰,如同地獄中升起的鬼火,宣示著它們的存在與毀滅的意志。
整個編隊,如同一個而致命的金屬星座,在固城湖上空緩緩轉向、展開。
“鷹巢!鷹巢!‘破曉’編隊已抵達固城湖上空!確認地面引導訊號,目視識別敵我分界線!”
編隊長機,一架殲-16的座艙,上校飛行員徐永徽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波瀾,過抗荷服的面罩傳出。
他的頭盔瞄準上,下方那片被熒點亮的菌,以及那條在熱像和微增強影像中依舊頑強閃爍的城牆防線,清晰得如同戰沙盤。
話音落下,耳機裡瞬間傳來地面引導員嘶啞卻到極點的確認:
“破曉!這裡是鷹巢!目標區域已標記!重複!目標區域已覆蓋!”
徐永徽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
“全注意,‘破曉’編隊,執行‘淨化’指令。”
“殲擊機群,優先清除城牆外三百米所有高威脅點狀目標及疑似指揮節點。”
“轟炸機群,按預定區塊,地毯式覆蓋。用‘鋼雨’,給它們洗個澡!”
命令下達的瞬間——
嗖!嗖!嗖!嗖!嗖!!!!!
殲-16機群率先發難!
機翼和機腹下,一道道熾白的火猛然發!
一枚枚空對地導彈如同被驚擾的蜂群,帶著死神的尖嘯,離掛架,朝著下方那片蠕的熒海洋,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些空對地導彈離武掛架後,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直撲菌中那些型格外龐大、熒格外刺眼、或者聚集得格外集的區域!
“轟轟轟轟轟——!!!!”
炸不再是炮兵炮彈那種相對“鈍重”的轟鳴,而是更加尖銳、集、帶著高效毀傷特的連續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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