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的開始劇烈地抖,如同風中殘燭。
他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撞在後滾燙的沙袋上,手指徒勞地在脖頸的防護服外抓撓,卻只能留下無意義的痕跡。
他的眼神,過那已經被舞菌和痰徹底遮擋的渾濁眼罩,其最後一點屬於人類的、痛苦與絕的,正在飛速消散。
此此景,顧承運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越過了劉永抓撓脖頸的手,越過了對方抖的,死死地、聚焦在了劉永臉上——準確說,是劉永防毒面的眼罩部。
起初只是模糊的汙跡和影,但隨著劉永劇烈的抖和部菌的瘋狂增,顧承運看清了。
在那狹小的、被痰和莫名增弄得一片混沌的鏡片後面……
不是瞳孔,不是眼白。
是一片正在狂舞的、越來越集的、如同擁有生命般的慘白菌!
它們正在面部狹小的空間裡狂野生髮,幾乎要滿每一寸空隙!
“!!!”
顧承運的呼吸驟然停止,一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瞬間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孢子染!軍校教科書上學過!!
“教……導……”
劉永的嚨裡,終於出了兩個模糊到幾乎聽不清、混雜著痰翻滾和菌聲的音節。
這是他最後屬於人類的、絕的呼喚。
接著,他整個猛地向前一,又劇烈地反弓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而出!
防化服下,傳來令人骨悚然的、如同溼布撕裂又混合著泡沫急速增的怪異聲響!
“退後——!!!所有人退後——!!遠離他——!!!”
“醫護兵呢!!醫護兵在哪裡!!怎麼還不過來!!”
顧承運的嘶吼在嘈雜的城牆上回,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周圍幾名被驚計程車兵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驚疑不定地看向這邊,看向那個行為詭異、劇烈抖的戰友劉永。
“教導員,我們連的醫護兵……”一名匆匆跑來的中尉排長,臉上還帶著搬運彈藥留下的黑灰,氣都沒勻,聲音帶著焦急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懼:
“……被之前突破防線的菌……殺死了!新的還沒補充過來!”
中尉的話音剛落——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沉悶詭異的裂聲,猛地從劉永所在的位置傳來!
那聲音不像是之軀的炸,更像是……一個灌滿了溼棉絮和發酵的、過度膨脹的皮囊,被部力強行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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