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淵聽完，沒有說話。
他重新拿起那份厚厚的檔案，翻到目錄頁，目在那些章節標題上一行一行地掃過去。
第一章，總綱。第二章，軍工智造與研發。第三章，高階裝備與戰略產業。第四章，軍民融合配套。第五章，產能縱深備份。第六章，戰略資源保障。第七章，軍用資與後勤保障。第八章，組織實施與保障措施。
他看了十幾秒鐘，然後把檔案合上，放在桌面上，用手掌住。
“林老，這份規劃，我和吳參謀長都看過了。我的初步意見是原則同意，但有幾個地方需要修改。”
“第一，關於人。你那一萬五千人的數字，我信，但不夠。靠倖存下來的老職工，撐不起這麼大的攤子。”
“培訓！要從部隊退伍兵、倖存者中的年輕人裡選拔培訓，以老帶新，快速補充。”
“這方面，你和政治部、軍訓部對接一下，拿出一個軍工人才培養的方案來。”
“還有最重要的就是，涉及軍工系的幹部培養任用，同等條件下，儘可能從因傷退伍計程車兵當中選擇，退而求其次再考慮軍屬背景。”
聽到這個，林維邦理解的點了點頭，戰士在戰場負傷退伍，有政治優待是必須的。
同樣軍屬背景的提拔任用也有好，自己有親人在前線，在後方搞軍工總是會多上心一些。
“第二，關於軍民融合。你這個規劃裡提到了，但寫得太虛。”
“我要實的，哪些民用企業可以轉產軍工，哪些生產線可以改裝，哪些技可以軍用化，一一列出來，形清單。”
“渝城末世前有那麼多汽車廠、電子廠、機械廠，復後很多都閒置著，能不能用起來？怎麼用？給我一個答案。”
顧承淵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有些涼了，他沒有放下，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然後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子底和桌面接時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最後一點，”他的目落在林維邦臉上，“這份規劃，名字改一下。”
林維邦抬起頭，筆尖停在紙面上。
“《渝城復後國防產業恢復與重建規劃綱要》，太長了，也太大。我建議去掉‘綱要’兩個字，就《渝城復後國防產業恢復與重建規劃》。另外，在標題下面加一行字‘第一版，應急期適用’。”
顧承淵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
“告訴所有人，這只是開始，渝城只是第一步。”
“後面還有更多的地方要復，更多的產業要恢復，更多的仗要打，這份規劃不是終點，是一個起點。”
林維邦寫完了最後一個字，抬起頭，看著顧承淵。
“首長，我明白。”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吳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不慢：“首長，林老在夜市還要待兩天，參加專家委員會的年終總結會。如果還有其他問題，隨時可以召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