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瑩站在溫婉的旁邊,比溫婉矮了小半個頭。
穿著一件深藍的針織長,外面套著一件米白的開衫,的扣子沒有系,襬鬆鬆地垂在大兩側。
頭髮紮在腦後,用一枚簡單的黑髮夾彆著,幾縷碎髮垂在耳邊,襯得的臉更小了。
的面容和末世前相比清減了許多,下尖尖的,顴骨的線條比以前更明顯,但眉眼之間的那種溫婉和和沒有變,反而因為消瘦而顯得更加突出了。
楊雪麗站在最邊上,靠著等候區的椅扶手,一條胳膊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垂在側。
穿著一件黑的羊絨衫,下面是一條深灰的闊,腳上踩著一雙平底的黑皮鞋,鞋面上沒有多餘的裝飾,乾淨利落。
頭髮比末世前短了很多,只到肩膀,髮尾微微卷著,隨意地披散著,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但的底子好,不化妝也不顯憔悴,反而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
看到顧承淵過來,杜婉瑩和楊雪麗兩人幾乎是同時站起來。
杜婉瑩的手從握的姿勢鬆開,撐了一下椅的扶手,借力站了起來,作快了半拍,差點沒站穩,微微晃了一下。
楊雪麗比穩一些,但起的時候那條搭在扶手上的胳膊也收了回來,雙手垂在側,腰背得很首,像一被拉首的繩子。
“大哥。”
“大哥你來了!”
兩個聲音幾乎疊在了一起,一前一後,相差不到半秒。
杜婉瑩的聲音輕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怕說錯話的試探。
楊雪麗的聲音沉一些,穩一些,但那種穩底下著的東西,比杜婉瑩的輕更重。
們的目都落在顧承淵臉上,那目裡有敬重的同時,也有一畏怯。
不是怕顧承淵發脾氣,而是一種面對這個家裡地位最高、權力最大、距離最遠的大哥時,那種與生俱來的、刻在骨子裡的拘謹。
們和顧承淵之間,隔著一個顧承運。
顧承運活著的時候,他是們和顧承淵之間的橋樑。
他在中間科打諢、嬉皮笑臉,把大哥的威嚴稀釋一種可以被家人接的、溫和的、帶著煙火氣的東西。
自從顧承運犧牲後,那座橋就斷了,們和顧承淵之間忽然就變得很遠,遠到明明站在同一個屋簷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承淵看著們,目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瞬。
“你們兩個辛苦了。”
顧承淵的目從杜婉瑩臉上移到楊雪麗臉上,又從楊雪麗臉上移回來,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坐吧,別站著,站著累。”
聞言,杜婉瑩的睫了一下,沒有說“不辛苦”之類的客套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慢慢地、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一樣,重新坐回了椅裡。
楊雪麗也沒有說話,在杜婉瑩旁邊坐下,手攬住了杜婉瑩的肩膀,和剛才一樣的姿勢,但這一次攬得更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