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裡拿著各的東西,最多的是一種自制的小旗子,一竹籤上粘著一面三角形的紅紙,紅紙的邊緣剪得不太齊,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有人拿著印了字的布條,布條綁在樹枝上舉得老高,上面寫著“歡迎首長”幾個大字,字是手寫的,墨跡濃淡不一,但每一筆都寫得極為用力。
還有人手裡什麼都沒有,就空著手站在人群裡,但把手舉過頭頂,用最原始的方式朝著車隊駛來的方向用力揮。
此此景,哪怕經歷多次,顧承淵仍舊有些心澎湃,忍不住按下車窗按鈕。
當車窗降下的瞬間,外面的聲浪像一道堤壩突然決了口,呼啦啦地湧進來,灌滿了整個車廂!
那聲音並不整齊,有的是歡呼,有的是喊,有的只是單純地在發出聲音。
但所有這些不整齊的聲音織在一起,形了一片震耳聾的、持續不斷的、帶著溫度的民意浪。
“來了!”有人在喊,聲音尖利,像一道哨音從聲浪裡刺出來。
“首長好!”
“歡迎首長視察我們渝城市中心!!”
“錘子,日你媽幾包喊,市中心是我們渝北!”
“渝你媽北,是老子璧山!”
...
突然的爭吵只是小曲,喊聲從左邊傳來,立刻被右邊的喊聲接過去,然後變一片,像接力一樣沿著街道往遠傳。
“渝城人民熱烈歡迎顧承淵首長!”
....
“陸司令!陸司令!”人群中居然有人在喊陸衝,而且喊的人還不。
陸衝聽到自己的名字時明顯愣了一下,角不控制地往上翹了一下,然後他迅速把臉擺正,擺出一副嚴肅的表,但那笑意還是從眼角了出來。
兩年了,他和這座城市的羈絆,又何止軍事呢?
還有更多說不出名堂的,無數人同時發出的聲浪太太厚,分辨不出的字眼,但那聲浪裡的緒是實實在在的,像一壺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一邊笑一邊哭,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讓孩子騎在自己脖子上,指給車裡的顧承淵看。
那個孩子大概四五歲,手裡舉著一面小旗子,張得大大的,在朝車隊喊著什麼,他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了周圍的聲浪裡,但小旗子始終沒有放下來。
車窗開著,聲浪一浪一浪地拍進來。
顧承淵看著車窗外那些在街邊的人,那些手工做的小旗子,那些被大人高高舉起來的孩子,那些張大的和揮的胳膊。
為了回應這些熱的渝城倖存者,顧承淵也顧不得是什麼安全守則了,直接把手出窗外,同道路一側的倖存者們熱的互了起來。
“渝城倖存者們,你們好!!”
路旁前排的人先看見了,歡呼聲忽然拔高了一個調門,後排的人踮著腳尖往前,小旗子揮得更用力了,有人把寫著字的布條舉得更高,布條被風吹得翻卷起來,但舉布條的那隻手始終沒有放下。
此此景,一旁的陸衝突然把手舉起來,大的手掌五指併攏,指尖對準帽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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