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伴隨著引擎沉重的轟鳴聲,護送東極聯邦使者安德烈等人的裝甲運輸車,在三號樓門前緩緩停下。
車還沒停穩,後車廂裡已經響起一陣低了聲音的鬨笑。
車門開啟的瞬間,機槍手謝爾蓋·庫茲涅佐夫第一個跳下車,裡叼著那從綏芬河岸邊就開始嚼的菸捲,臉上掛著劫後餘生般的燦爛笑容。
“謝上帝、謝聖母瑪利亞、謝穆罕默德、謝我能想到的所有神!”謝爾蓋誇張地在前畫了個十字。
“老子今晚終於不用睡在邦邦的裝甲車裡,和列那這個魯的大屁人在一起了!”
“謝爾蓋,我保證,你再敢多說一句,我會讓你睡到面前的噴泉裡!”偵察兵列娜·沃羅諾娃跟著跳下車,狙擊步槍背在後,語氣冷淡但角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而且我要告訴你,你剛才至了三個宗教!”
聞言,機槍手謝爾蓋了脖子,無所吊謂道:“管他呢,反正有一個顯靈就行!”
通訊員伊萬最後一個從車上跳下來,肩上的電臺差點撞到車門框。
他踉蹌了一下,站穩後第一時間環顧四周,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一不安:“隊長,這裡比我想象的要……高階。你確定他們會讓我們住這麼好的地方?”
安德烈·維克托羅維奇·沃爾科夫從副駕駛座上跳下來,順手關上車門,目掃過眼前這座蘇式風格與中式歇山頂混搭的建築。
“怕什麼?他們讓我們住,我們就住。他們不讓住,我們就睡走廊。總比睡在河灘上強。”
他上說著話,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從接待他們的邊防軍口中得知,此刻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周邦皇室姬家的駐地!
準確地說,是周邦皇帝的行轅。
姬家。
安德烈在口暗暗吸了一口氣。
這個名字,在舊世界的西方貴族圈子裡,是一個神話。
他記得很清楚,在他還只有十二歲的時候,他的祖父,一位參加過冷戰時期無數次秘行的老報軍,曾在一次家庭聚會上喝多了伏特加,紅著臉拍著他的肩膀說:
“小安德烈,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家族,不是羅斯柴爾德,不是克菲勒,更不是什麼狗屁英國溫莎。是姬家,是東方的姬家!”
那時候他還小,不懂。
後來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海軍學院讀書,無意間在圖書館翻到一本介紹周邦歷史的英文著作,才終於明白了祖父那番話的意思。
大英帝國皇室的脈,追溯到頭也不過是西元十七世紀才發跡的德意志小貴族,後來靠海外民和工業革命才坐穩了江山。
而他們那個“帝國”的皇帝頭銜,說到底還是從拉特借來的,否則連“皇”這個字都撐不起來,算什麼顯赫?
但周邦的姬家皇室呢?
姬家的先祖建立王國的時候,歐洲那些王室的祖先,絕大多數還在森林裡著屁數螞蟻!
三千年的傳承,從未真正中斷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