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極東聯邦,還有太平洋科技聯邦,他們會不會幫姬家打我們?”
趙延年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書桌前,緩緩坐下,雙手疊在膝蓋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平靜,但平靜裡藏著的緒比憤怒更讓人不安。
“這就要看姬家給他們開出了什麼條件。”
“姬家開出的條件?”趙洪軍皺眉。
“姬家現在窮得只剩半個省,能開出什麼條件?”
“半個省是不夠,但‘周邦’這兩個字夠。”趙延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你看到報上的用詞了嗎?‘代表周邦’,姬家是代表整個周邦籤的約。”
“泛人類倖存者聯合認的不是黑龍省,是周邦,姬家那個老東西,手裡只有半個省,但他籤的字,蓋的是三千年皇室的章,這就是他唯一還值錢的東西——法統!”
趙延年的話音剛落,趙洪軍就意識到父親說的完全正確。
一直以來,東北三家都在實力層面較量,沒人把姬家那個空頭皇室當回事。
但境外勢力不懂東北的實際況,他們只認名號,只認統,只認那個延續了三千年的招牌。
姬家僅僅用一塊招牌,就換來了趙家靠實力都換不來的東西。
“錢伯安為什麼把這個訊息告訴我們?”趙洪軍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他不是最恨我們嗎?”
趙延年冷笑了一聲:“因為他怕了,他一個人扛不住,所以想拉我們下水。”
他站起,在書房裡踱了兩步:“錢伯安那老狐狸,掐姬家的水泵站、掐糧食線、姬家嫁兒,他最怕什麼?最怕姬家翻!”
“現在姬家不僅翻了,還找到了兩個能給他撐腰的乾爹,你說錢伯安急不急?”
趙洪軍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那份報放在桌上,聲音恢復了作為繼承人應有的沉穩:“父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趙延年重新坐回太師椅,雙手疊在膝蓋上,沉默了很長時間,晨越來越亮,將他花白的頭髮染上一層薄薄的金。
他忽然開口,聲音沒有了剛才的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刀鋒般的鋒利。
“兩件事。”
“第一,濱江那邊,派人去穩住錢伯安。告訴他,趙家會和他共同應對姬家的變局,讓他先別慌。但不要承諾任何的軍事行,我們不當錢家的槍。”
“第二...”他頓了頓,目與兒子對視:“你南下的行程不變。不但不變,還要加快。原本給你三天準備時間,現在,今天就走。”
趙洪軍一怔:“今天?”
“就今天!”趙延年的語氣不容置疑。
“姬家找到了外部靠山,這個局已經不是我們東北三家關起門來能解決的了。”
“他們能借境外的勢,我們也要借關的勢。而且要快,必須趕在姬家完全消化泛人類倖存者聯合的支援之前,和關建立直接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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