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趙延年今年都八十五歲了，末世發後靠著曾經閣的底蘊，加上一路如履薄冰、篳路藍縷的，現也不過盤踞奉天一隅！
錢家錢伯安那個老狐狸，六十有七，守著三江平原的糧倉，一輩子都在投機取巧。
姬弘宸那個亡國之君，年近古稀，抱著三千年皇室的牌位在東寧的角落裡苟延殘。
東北三家裡，哪一家的掌權者不是白髮蒼蒼？哪一家的棋局不是下了幾十年？
可關那個整合了四大戰區、手握數百萬大軍、被軍委會推上主席之位的人，那個把整個關一隻拳頭的人，竟然才不到三十歲？
“不可能。”趙延年從太師椅上霍然站了起來，作之猛，讓膝蓋上的薄毯落在地，蓋住了那副摔掉鏡片的老花鏡。
“這絕對不可能！中州戰區整合四大戰區，手握數百萬兵馬，坐擁關半壁江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是一方巨擘？！你告訴我他還不到三十？”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沉穩從容的低沉調子，而是拔高了至兩個調，尾音甚至帶上了一近乎尖銳的破音。
他的手在桌面上用力一拍，震得茶杯裡的茶水濺了出來，浸溼了那份報的邊緣。
趙洪軍垂手站在原地，表恭敬，腰背得筆直，裡答了一句：“父親，報確認過了，顧承淵的公開履歷顯示，他的年齡確實不過三十。”
在重複這個報時，趙洪軍極力表現出作為一名家族繼承人應有的平穩、剋制。
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角，正在以極其微小的幅度搐著。
哈哈哈哈——
看著父親這副難以置信的失態模樣，趙洪軍是真的差點笑出來...
剛才自己不過是猶豫了一秒，就被父親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這下打臉來得太快了吧？
看著父親的反應，趙洪軍心中舒爽無比，還好自己過專業訓練繃住了。
...
“洪軍，當前關的局勢，目前東北三家裡，除了咱們家，還有誰知道？”
趙延年的失態並未持續太久，冷靜下來的第一時間，他就開始盤算起了自己能否有機會得利。
看著緩緩坐回太師椅上的父親，趙洪軍也立刻正起來回答道：
“報告父親，據我們目前的報，姬家和錢家應該都還沒有拿到同樣的訊息。”
“姬家被咱們趙錢兩家聯手制得彈不得，完全沒有餘力。”
“錢家嘛，目短淺，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聽說最近正忙著姬家聯姻呢。”提起這個，趙洪軍語氣中下意識有些不屑。
“也就是說，在這件事上，我們領先了至一步？”趙延年對兒子的回答做了個總結。
“是的父親”趙洪軍開口附和道。
說完，趙延年又陷一陣沉默，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三下，然後停了。
“一步。”
他咀嚼著這個詞，像是品酒師在嘗一口年份久遠的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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