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軍籤回來的這份協議,每一筆賬都算在我趙延年頭上。是我讓他去的,是我給他兜的底,是我沒把底線劃清楚。要怪,怪不到他上,怪我。”
他停了一下,雙手從桌沿上抬起來,撐在自己的膝蓋上,脊背微微佝僂著,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日裡老了不止十歲。
“對於這份協議,我知道大家有怨氣,也知道大家對我、對洪軍、對趙家有不滿意的地方。”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是從腔深出來的。
“等洪軍回來,我會嚴懲。這是他該擔的責任。”
話音剛落,坐在右手邊的趙洪波猛地抬起頭,皮子一想說什麼,被趙延年抬手製止了。
“還沒說完。”趙延年重新首起,目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下面這句話:
“出了這麼大的紕,我趙延年己經不適合再擔任奉天軍政委員會主席了。今天,在這裡,我正式向在座各位提出辭職。”
嗡——
聞言,會議室裡所有聲音全部在一瞬間被徹底空!
然後是同時炸開的二十多個人的聲音,椅子刮地面的尖聲、茶杯被翻的叮噹聲、拳頭砸在桌面上的悶響,全部混在一起,炸了一鍋粥。
“辭職?”
第一個站起來的不是趙家人,而是軍區副司令員張玉華。
這個花白鬍子的老將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面前的茶杯跳了三跳:
“主席,您要是辭職,咱們奉天軍政委員會就散了啊,除了您,誰還有威、誰有能力來領導大家??”
“我不同意!!”
“張副司令說得對!”趙洪波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的聲音比張玉華還大,幾乎是在吼。
“大伯,您辭了,趙家怎麼辦?奉天怎麼辦?這個協議有問題,大家一起想辦法解決,您一撂挑子,不是正好讓人家軍事委員會趁虛而嗎?”
“主席,您聽我一句。”財政口劉秉義的聲音終於從嘈雜中了出來。
“您說您判斷失誤,好,就算您失誤了。但這份協議是不是也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
“核保護傘拿到了,反導系統拿到了,軍工技升級拿到了,極東聯邦的核訛詐暫時被兜住了。代價是有的,但如果我們不籤這份協議,極東聯邦的布拉瓦導彈從勘察加砸到奉天頭上,代價只會更大。”
他的手指敲著桌面,一字一頓:“所以,主席,您有沒有失誤,我劉秉義不評價。但您必須在這個位置上待著!”
劉秉義這話一落,幾個還在猶豫的文職幹部紛紛點頭。工口負責人劉國棟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
“主席,我們工這一塊,軍工企業改造、鐵路網修復、膠東航線運營,全都是骨頭。您不在,我們沒有主心骨啊!”
“夠了。”趙延年抬起手,手掌往下了,示意所有人安靜。
“我意己決,你們不要再勸了!”
“今天我趙延年犯下如此大的疏,必須為錯誤負責,否則如何為整個奉天軍政界作出表率?”
“現在我最後行使一次軍政主席的權力,我宣佈,三天後進行軍政主席重選!”
“至於現在,所有人跟我到機場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