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明也沒想到自己的力氣這樣大,竟將林憬掀翻在地。
好在林憬的胎相此前都很平安,即便見紅,也並未危及胎兒的命。
“救救他……救救他……”
林憬始終握雪中雒的臂膀,直至在藥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魏淵明對林憬執迷不悟的態度尤為生氣,離開室之後,他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已經瘋了!他沒救了!”
雪中雒:“……”
“我絕不允許他再接魏枳,哪怕有朝一日魏枳能活著回來。”
魏淵明說完,傳令給藺貂寺:“你去傳一道旨意,讓羽林衛將魏枳的畫像張在城門,嚴盤查近來的出人口,凡是有貌似魏枳,或者自稱皇長子逃生歸來的人,全部押天牢,仔細盤問,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藺貂寺聞言,心中一凜,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一旁的雪中雒,雪中雒面無悲無喜,顯然也默認了自己這個兒子的結局。
藺貂寺心中同更甚,可本的忠誠,令他選擇無條件遵從帝后的命令。
短短一個月,魏淵明先後正式冊立了儲君,又賜予了林憬位份。
前者尚且還好些,後者卻引發軒然大波。
林憬畢竟是個金盞奴,在絕大多數人看來,就算魏枳死了,但他仍有皇長子的份在,林憬還是配不上他。
許多朝臣紛紛向魏淵明上書,但得到的回覆卻是,如果還有哪位大臣為一個死去的皇子鳴不平,他不介意恩賜他們的子去給魏枳殉葬,讓他們在地底下做一對門當戶對的鴛鴦。
魏淵明借用這種手段,終於堵住了所有人的。
加上魏楨被冊立為儲君,眾位大臣多數趨炎附勢,忙於結這位剛剛上位的太子,因此沒過多久,魏枳的事,就漸漸被按了下去。
除了有幾個貌似魏枳的倒黴蛋被下了天牢,接了很多盤問之外,其中唯一到切實傷害的,好像只有林憬。
在這種悲喜加的局勢之中,林憬厭食的症狀越發嚴重。
起初,他還會苦苦哀求魏淵明和雪中雒,但後來可能是覺得他這樣太煩,所以他們便拜託醫在他常吃的藥裡增添了一些安神散,林憬每次吃完藥,都昏昏睡,長此以往,軀和神都到影響。
即便天天被鎖在魂殿不得見人,不得活,但重不增反減,連胎兒都跟著累,原本穩妥的胎相也出現了問題,三天兩日見紅。
其實,除了林憬對魏枳的“死”到痛苦之外,其實還有一個人,遲遲放不下這件事。
這個人自然就是雪千重。
只要一想到自己幫助魏淵明騙過魏枳,而魏枳又因為救自己而死,他就覺得自己特別不是個東西。
他們雪氏也有在羽林衛中當差的高,他經過打聽,很快就得知了魏淵明的那條暗令。
一想到有很多與魏枳貌似的人跟著罪,雪千重就越發哀怨於魏淵明的冷無,父子一場,即便沒有親緣關係,即便厭惡於他,也不至於……不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吧?
雪千重不知道魏淵明做了這樣的事能不能睡得著,反正他是不能,他甚至無法原諒自己,連往常出門尋歡作樂的興致都沒有了。
他向魏淵明告假,說自己不適,前往距離蕞都很近的一個名為城的地方休養。
雪氏在城有私宅,雪千重住在那裡三四天後,又覺得放心不下魏枳,暗中託人前去風谷一帶探索魏枳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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