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枳從知道自己世起,就預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魏淵明絕不會容下他,殺他是遲早的事。
他也想過自救,但這麼多年來,魏淵明一直想方設法掐斷他與外界的通,嚴厲止他跟群臣結,以至於在楝花行宮的那場刺殺中,他只能獨自應對。
面對皇權,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只有自己的修為。
然而,魏淵明的修為儼然強過他,即便他天賦驚人,但在飛昇期的強者面前還是落敗。
魏淵明在劍上塗抹了劇毒,魏枳中劍之後立刻到力竭,若不是澹臺素和琴昂暗中出手相助,他現在應該已經被魏淵明砍了醬。
他不是魏淵明的親生兒子,魏淵明這麼對他,他無話可說。
掌權者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即便是林憬這個親生兒子,也沒從魏淵明手裡討到太多好,他不信自己能例外。
但是……生冷漠且自私的魏枳即便再落魄、再深陷險境,也不會輕易相信琴昂的話。
——那魔皇吾可不是魏淵明這樣的鐘之人,他的風流債遍佈三界,私生子數不勝數,他才不會相信,那樣一個薄寡義的人,會對自己這個“報復”心理下孕育的孩子有任何惦念或是期盼。
琴昂這個夾著嗓子扭扭的二皮臉完全不值得相信。
他能找到自己面前,恐怕絕不是因為“嫉妒”自己這麼簡單。
魏枳看出了他的意圖,乾脆沒搭理他,他能覺自己的修為還有一些,實在不行,他可以積攢力氣,給自己和林憬致命一擊。
在這種走投無路的況下,死了肯定比活著折磨好……
只是可憐了林憬,他是被無辜擄掠來的。
見魏枳長時間不回答他,琴昂有些不耐煩了,問:“哥哥怎麼不說話了?是害怕了嗎?”
“你不打算問問我,想怎麼折磨你嗎?”
琴昂的修為已經達到攝魂的級別,這個級別一般而言是對等魏枳的大乘期。如果放在以前,魏枳全然跟他旗鼓相當,甚至要過他。
但現在……
“折磨我沒關係,反正我現在已經是一條喪家之犬。”
“但是,我邊的這位大殿妃,還請你不要擅。”
魏枳抬起眼睛,以往細的睫上佈滿了凝結的塊,他說話也漸漸開始變得斷斷續續,沒有力氣。
“哦?”
“他是人皇的兒子,你要是殺了他,人皇不會放過你的。”
“啊呀!是啊!我差點忘記了!”琴昂誇張地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著林憬,“我都忘了,哥哥你很在意這個嫂嫂呢。”
“行吧,既然是哥哥所求,我就乖乖聽話,不跟這個嫂嫂為難了。”
琴昂聳聳肩,片刻,他又曖昧的笑了笑,說道:“可是,我今天殺意正濃,只殺一個人,肯定不能盡興……如果,這個嫂嫂不能的話,那……”
琴昂又看向一旁的澹臺素:“我就把這個嫂嫂殺了,讓他跟你去陪葬,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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