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車隊三個月後來到了沙徑洲。
沙徑洲位於人魔兩界的界,距離魔界的老巢詭滄海只有幾百里的距離,魔界的影響,他們這裡終年不見日,農作也好,花草也好,一概無法生長,連這裡的用水,都是取自附近冰山上的冰水。
每年死在沙涇州的戰士中,七是因為戰死,三是因為凍。
條件艱苦,令人難以想象。
如此惡劣的條件,對於一個剛才從蕞都來的皇子而言,可謂糟糕頂。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這個皇子是魏枳的話,那就有點兒賓至如歸的味道了。
雪奉樓和雪中岱雖然一想到他就會頭痛,但魏枳畢竟是他們從一點點大,養到能說話,能懂事的孩子,加上多年不見,他們對魏枳的到來還是充滿了欣和期待。
雪奉樓和雪中岱專門為魏枳在當地的雪宅打掃了一個院落,這院落是典型的沙涇州風格,建築外觀簡陋樸素,牆厚重,窗戶窄小,雖說保暖,但比起魂殿的巧絕倫實在無法相提並論。
雪奉樓早就為魏枳置辦了接風宴,要把魏枳介紹給沙涇州本地的將士與豪強。
至於林憬,他則特意吩咐魏枳,不要帶他出席。
在他看來,這麼隆重的場合,帶個奴妻出席,實在有點兒不太像話,容易惹在座的賓客笑話。
而這種想法跟魏枳不謀而合,畢竟他也不太想讓人發現林憬患了啞疾。
林憬被安排住進魏枳的院子裡,接待他的是雪氏父子的姬妾們。
雪千重雖然跟他很好,但他的祖父和父親卻並不喜歡自己。
這一點林憬很清楚。
即便雪千重已經寫信給他們,讓他們照顧林憬,但林憬還是準備好接他們的冷待。
他原以為自己不聲不響,逆來順也就算了,沒想到來的第一天就讓他遇上一件很尷尬的事。
沙涇州氣候惡劣,即便是盛夏,也冰天雪地。他從蕞都帶來的最厚重的服都無法抵這裡的嚴寒。
雪氏姬妾們為他準備的服大多是二手貨,不是由於怠慢,而是由於沒有,除了的是新的,很多服上還有明顯的髒汙,或散發著陌生的廉價的胭脂香水味,顯然沒被認真清洗過。
林憬最近雖然緒低沉,倦於打理自己,可他最糟糕的時候,也每天有人幫他更換整潔的,他對這些沒洗乾淨的服有本能的牴和厭惡。
他被包圍在那些姬妾中間,本來安排過來接待他的只有十個人,可因為們都很好奇這位金盞奴出的“大殿妃”的尊容,所以房間裡實際上來了三十個人還要多,林憬可憐地被們圍在中央,聽著們七八舌地勸他,格潑辣的甚至上手拽他的服,推搡他彆扭扭的,趕快換。
“你快換上這些服,快點呀!”
“就是!別裝了,憑你上這幾塊破布,能給你凍死。”
“就是,你是嫌髒還是怎麼著?告訴你,這裡可不比蕞都,沒那麼多講究。”
“你講究什麼呀?你不也就是個金盞奴嗎?你知不知道?這裡的金盞奴可沒資格住院子,都是賞給下等士兵玩的b子。”
“就是,你作快點,不然,可別嫌我們不憐香惜玉。”
“你怎麼不說話啊?點頭搖頭也行!真是悶死了,你故意不跟我們說話是不是?”
說話間,已經有人扯住了林憬懷裡的一個紫的小圓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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