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明知到一不安,追問道:“仙師何意?還請仙師明示。”
平江仙擰眉看向他:“我若據實相告,陛下可願意相信?”
“……”
“陛下所取出的蓍草,暗示大凶之兆。”
“……”
“請陛下將五殿下歸還雪後,令大殿下退兵休戰,不然……陛下死期將至。”
死期將至。
這四個字一齣口,魏淵明臉徹底繃不住了,他目一寒,劈手把平江仙眼前的乩壇掀翻。
乩壇上的蓍草紛飛,過平江仙的面頰。
魏淵明揪住他的襟,聲嘶力竭的怒吼道:“死期將至?好一個死期將至!我不信你!我而今春秋正盛!何須向那個臭小子那個爛雜種卑微討饒?你在騙我!你從前為我占卜了那麼多次,都說我無往不勝!可偏偏是這一次,關乎到魏枳的時候,你卻跟我唱反調?”
“我知道了!你跟他串通好了!你跟他串通好了!你們都要來害我!你們都要來害我!”
魏淵明說著,拳頭還想要毆打平江仙,可是,以往一貫沉穩的平江仙卻在這一刻狠狠推開魏淵明,不留面地說道:
“陛下你已經瘋了!”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你我之間已經有三百年未見,當初登基之初,我便跟你說過,要你廣修福德,切勿執念太深,否則必定傷人傷己!可你從未聽我的話,而今運勢被你敗盡,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大殿下有帝王之運,他日必會問鼎三界,為下一任人皇,你是攔不住他的。”
“好話我已經說盡,你不願相信,我也救不了你了!”
說完。
平江仙站起來,他高比起魏淵明更高,此刻兩人對峙,他的氣勢反而過魏淵明一頭。
“你氣數將盡,就算這次採取了迂迴討饒,也不過能保住你二百年的命而已。”
“二百年後,你必死無疑,但你這次不聽我的,一個月之後,你就會死。”
平江仙說完,冷然甩開袖子,徑自離開現場。
只餘下尚且在暴怒中的魏淵明瞠目結舌。
“這個平江仙更是昏了頭!他徹底昏了頭!他昏了頭!”
回到魂殿,魏淵明將全部的怒火都發洩在房中的擺件之上,華麗斂的宮殿,承擔過他和雪中雒最多好時的宮殿,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他發*的修羅場。
“賤人!這些賤人……全都是賤人!”
魏淵明形象盡失,頭髮散,長髮傾瀉,猶如鬼魅。
冷汗從他的額上涔涔而下,看著已經被他砸得稀碎的宮殿,他大腦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他只是覺憤怒,只是覺傷心,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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