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就是……”
魏枳難掩自己的驚訝。
但他怕自己的驚訝落在對方眼中會像是嘲諷，所以他趕忙閉上，恭敬地道謝，把林憬給背進了門。
樓霧的房間不是很大，但魏枳卻很高，進門後，他的型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十分狹小侷促。
這個房間，只有一居室大小，說是一個醫館，更像是一個孩子的閨房。
好在這閨房之中的擺設很接近一個醫館的擺設，簡單到只有一張床，一套看診的桌椅，一個櫃兼藥櫃，一些盥洗用，幾個煮藥罐子和一個爐子而已。
樓霧很練地坐在看診的位置上，讓林憬坐在自己對面。
他倆坐好之後，屋裡就剩下樓霧的床能坐。
魏枳不好意思坐人家孩子的床，所以乖乖站在林憬旁邊，等樓霧看病。
樓霧先是問診，林憬把自己最近的狀況說了一遍。
樓霧越聽，眼神越顯明亮，像是已經大致猜到了他屬於什麼病症。
不過，在聽完了林憬的敘述之後，樓霧又讓林憬摘下防護用的靉靆和口罩，摘下帽子，並把手腕給看。
林憬乖乖照做，然而，等林憬完全出蒼白的臉孔，還有傷痕累累的手腕後，樓霧危險地眯起眼睛，說道：“你是一個金盞奴？”
聽到樓霧的語氣略顯敏，魏枳還怕不願意接診金盞奴。
沒想到樓霧下一秒說道：“我還從沒接診過金盞奴呢，金盞奴修鬼的真不多見。”
樓霧說著，從桌上放繃帶和棉球的盒子裡挑出新的紗布，幫林憬包紮。
“金盞奴……不，應該說，是金盞族，這類人本就是仙胎後裔，其實是最不適合修鬼的，一旦修行，被反噬的可能也最大。”
“何況……我看的到，你上追隨的魂靈還多的。”
“這些魂靈大多數都是枉死之人，枉死之人無法前往無間之境。他們會自然而然變為孤魂野鬼，或者追隨那些會修鬼的人，而你大概是很心善，什麼人都收……”
“你現在的況已經很嚴重了，我的建議是，趕把你上這些魂靈甩，或者想個法子把他們送到無間之境。不然，就你這把子骨，遲早被活活吸乾。”
林憬聽這麼說，臉微微一白：“那……怎麼才能去無間之境？”
“無間之境在海的海裡，怎麼去我也不知道。看在你是苗師姐介紹來的份兒上，我給你寫一張驅鬼符，有了這個，就可以讓那些跟在你上的魂靈消散一部分，不讓他們追著你吸。”
“但是，相應的，失去了大部分魂靈，你可以驅使的力量也會很多。”
“你不知道？可是……你不是……”魏枳聽樓霧有辦法，但卻無法提供前去無間之境的途徑後，他有點兒站不住了。
他想說，你不是大夫嗎？
但樓霧已經看了他，冷笑一聲，說道：“大夫是人，又不能通天海，給你們治病已經不錯了，你們看完病可以出去了。”
樓霧說完，便冷下臉來送客。
魏枳和林憬吃了閉門羹，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推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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