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不多說你了,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你今天肯定惹到那個澹臺皇子了,要是再把你放出來,他遲早得要了你的命。”
“這樣吧,我先關你幾天閉,你別跟他面,這樣對你們三個都好。”
張危還怕他聽不明白自己的用意:“我這是保護你,這廣殿裡有我這樣的好人,你著樂去吧。”
說完,張危便關上了門。
林憬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上鎖聲。
等張危走了,他知道,自己又被世界拋下了。
“欺負人……你們全都欺負人……我又沒做錯……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林憬說著,早就停住的眼淚忽然又掉下來,他埋在被褥之中,嚎啕地痛哭著:
“欺負人……為什麼沒有人幫幫我,為什麼都欺負我……為什麼我沒有爹孃……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是金盞奴……為什麼……”
林憬哭著問了好幾個為什麼,可沒有人會回答他。
他討厭封閉的環境,討厭小小的地方,討厭被人待來待去,討厭在每次盡委屈後,自己一個人吞嚥那些負面緒。
“他還想把我送給別人玩……可回頭又來糟蹋我……我到底是什麼……我到底是什麼……”
“我還有孩子,他也沒問過……就只知道……知道打我……”
林憬邊哭邊質問著自己。
其實,他所有的為什麼,在他自己的心裡,都有個答案。
因為他是一個無依無靠且下賤的金盞奴。
很多金盞奴都沒有父母,即便有,那十之八九也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他對魏枳而言只是一個工,哪怕魏枳前腳說要把自己送人,後腳仍然可以恬不知恥地用自己的。
其實他對自己夠好了對嗎?
其實他完全可以說剛才是自己在勾引他,然後把自己給澹臺素,讓澹臺素把自己活活打死。
在其他人家,金盞奴都是這樣的,對嗎?
金盞奴……
自己為什麼會投胎這樣一個不堪的份?
如果就此死了,會不會好一些?
林憬想到這裡,忽然坐直,手握住了針線筐裡的一把剪刀。
他不知道什麼地方死的最快,什麼地方才不那麼疼。
甚至說,他還有些猶豫。
可當他的目下移,看見自己的腹部時,林憬卻好像當頭中了一箭,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一樣,著自己的腹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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