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外,雨勢磅礴,殿卻歌舞昇平。
魏淵明穩居高堂,閉上眼眸,樂坊的舞姬在悠揚的音樂聲中起舞,竹曼妙,恍若人間仙境。
藺貂寺腳步匆忙地進室,來到魏淵明耳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魏淵明漸漸睜開眼睛,眉目中掠過一滿意的神。
“魏枳得知訊息後又如何?他做什麼了嗎?”
“大殿下聰慧,察覺到事不對,立刻就跑來魂殿刺探訊息,他見我們的人層層把守著,便很是聰明地自行離去了。”
“哼,這個頭的小子,我早知道他會如此。”
魏淵明看人倒是毒辣:“他有心為自己的未來搏一搏,可惜卻沒有雪中雒那麼大的膽子。”
藺貂寺並沒有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他的吩咐。
魏淵明似乎對所有的事都有所掌控。
他隨即問了一句:“林憬呢?林憬還在平神仙那裡?生了沒有?”
“嗯……奴才聽聞,他似乎在今天午後,肚子有了靜……平神仙適才也派人來傳話,說他況有些危急。”
魏淵明稍微有些意外:“危急?之前不是說他去了國師府之後況變好了嗎?”
“嗯……大殿下今天上午帶著寧世子他們去國師府要人,平神仙也不好阻撓,他……他夾在裡面,捱了些拳腳。”
“他不是都找了新人了?怎麼還抓著上一個不撒手?浪子還裝起守如玉來了。”
魏淵明很過問這對冤家的事,尤其林憬份特殊,他平日避之不及,更別提對他噓寒問暖了。
如今,可能是出於對雪中雒魏枳的反,他心裡稍微有點兒同這個從小沒被他善待過的兒子。
鳩佔鵲巢的東西在他家裡耀武揚威,上躥下跳,親兒子的反倒讓外人追到家裡來打,這何統?
魏淵明眼眸轉,頃刻之間想到了一個非常別緻的辦法——他打算適時地為林憬“撐一下腰”。
當然,他的目的絕不僅僅是為這個私生子撐腰,畢竟對方跟他再親,也只不過是個可以用來挖取靈的金盞奴。
他只是想過“為林憬撐腰”這個行為,藉機打一下雪中雒母子,並從此斷絕了魏枳繼位的心思。
“雪後背後尚且有雪侯坐鎮,一時半刻不了,這次我們故意讓染時疫,也不過是想對小懲大誡,幾天而已。”
“至於魏枳,他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兒子,這儲君之位,萬萬不可能給他。”
“更不能讓他跟金鳴國的人聯姻。”
“依我看,那個澹臺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可還惦記著他金鳴國的皇位呢。”
“天下豈有這麼好的事,僅僅是過聯姻,就想把兩家的皇位都佔了?真是笑話。”
“你傳令下去,繼續封鎖魂殿,任何人不得出,違抗者當場打死。此外,通知給醫舍的人,不許給他們送藥,就讓他們那些人在裡面自生自滅。雪後和那個什麼澹臺素有修為,區區時疫要不了他們的命,只會讓他們吃些苦頭,元氣大傷,至於裡面奴婢的死活就不要管了。”
“還有,你再去國師府傳旨,就說務必保住林憬父子的命,待林憬生下孩子之後,立刻為那孩子測靈,若他這次還能生出罕有靈的孩子,我重重有賞,立即賜給他大殿妃的名分,如果那孩子沒有靈,我也會給他皇子側妃的位分,讓他為魏枳後院里名正言順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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